瓷瓶接连炸裂，母液泼洒在毒雾最密集的区域。本就失控的毒素再次被激发，整片洼地像是煮沸的泥潭，黑绿之气疯狂翻滚，触地即燃，焦臭味冲天而起。

“你疯了？！”那名年长弟子目眦欲裂，“那是我们的退路！”

“退路？”陈凡冷笑，青冥剑终于出鞘三寸，寒光一闪，“你们从一开始就该知道，进这片山谷，就没打算让你们活着走出去。”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剑光贴地扫出，逼得两人连退数步。他不追击，反而转身跃上木箱残骸，站在高处环视全场。

毒雾在雷幕中翻腾，像被困住的野兽。万毒谷弟子东倒西歪，有的还在挣扎结阵，有的已经瘫倒在地，抽搐不止。他们的护体灵光越来越弱，面纱下的脸开始泛青。

紫凝在高处轻吸一口气，双手再度结印。雷幕收缩半尺，电网更加密集。她没看那些人，只盯着陈凡的背影。

他知道会这样。从发现毒粉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只是避开。

“圣女……我们……怎么办……”一个弟子爬到洞口，声音断续。

洞内阴影中，女人的身影僵了一瞬。她望着场中那个站在箱上的少年，忽然觉得陌生。

他不是目标，不该这么强。他应该在毒雾中挣扎，在痛苦中求饶，而不是现在这样，像猎人看着困在陷阱里的猎物。

“我炼的蚀罡散……从未失手……”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怎么会……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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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狠色：“不可能是他自己炼了解药……一定是有人帮他！幕后还有人！”

可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玄一门偏居下三天，哪来的资源炼制对抗蚀罡散的丹药？灵鱼鳞片百年难见，炼丹火候差一丝都会失败，这种事，靠运气根本做不到。

唯一的解释是——这个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来，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手段，甚至知道该怎么反制。

这不是遭遇战。这是设局。

她看着陈凡一步步走下木箱，剑尖点地，缓缓朝人群逼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真正落入陷阱的，是他们。

“杀了他！”她尖声下令，“不惜代价！引爆所有毒囊！就算同归于尽，也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可没人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毒雾反噬，加上雷幕压制，他们的灵力运转滞涩，连站稳都困难。仅剩的几人围成一圈，手中符箓燃起微光，却连自保都勉强。

陈凡走到离他们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他没急着进攻，只是静静地看着。

“你们奉命来此，布毒引路，等我们自投罗网。”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可你们漏算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