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瞬间安静。
紫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枚玉简。
“你要查的东西,我找到了。”她说,“当年北域三大血祭遗址,都在深谷或断崖底下,离地脉近。”
陈凡接过玉简看了一眼:“他们借地气养怨魂,再用活人精血喂阵眼。这种事做一次就会留下烙印,哪怕埋进土里也消不掉。”
“你想亲自去挖?”她问。
“我不急。”他说,“他们只剩八块令牌,就得再建八个坛。建坛要时间,要材料,更要人手。只要他们动,就会漏。”
紫凝忽然笑了下:“那你等他们建好,再一个个端?”
“不是等。”他摇头,“是逼他们建。”
她挑眉。
“明天放出消息。”他说,“就说凡尘阁得了半卷《血神经》,是从赵无常尸身上找到的。谁想要,拿东西来换。”
“你诈他们?”
“他们以为我们在找破绽。”他靠在椅背上,“其实我们在等他们自己把脖子伸出来。”
紫凝看着他,半晌才说:“你变了。”
“哪变了?”
“以前你杀人,是因为他们该死。”她慢慢走近,“现在你布局,是因为他们有用。”
他没否认。
“活着比痛快重要。”他说,“我要让他们主动跳出来,而不是追着影子跑。”
她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他叫住她。
她回头。
“你刚才说要练《紫霄雷法》?”
“嗯。”
“练到极致就行。”他说,“接下来,我和你一起出手。”
她嘴角微扬:“怕我拖后腿?”
“怕你不够狠。”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等他们把第二块令牌拿出来的时候,我不想留机会给他们逃。”
两人走出主殿,天色已暗。
山谷里灯火次第亮起,丹房还在冒烟,药香混着铁器淬火的味道。几名弟子正在校场练剑,剑光交错,映得地面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