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军士兵依旧严密守卫，他假装闲逛，目光却快速扫过绥靖公署到华清池的路线——这是张学良参加会谈后返回的必经之路，沿途有三处拐角，视线盲区多，正是暗杀的绝佳地点。

“陈先生，又来打探消息？”

孙铭九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委员长一切安好，张司令每天都会去看他，两人还聊了几句，没吵起来。”

陈默心里一动，顺势说道：“那就好，戴老板最担心的就是委员长的安全。对了，孙副官，最近南京那边不太平，听说有亲日派想搞破坏，你可得提醒张司令，多注意安全。”

他故意点到为止，既传递了“有危险”的信号，又不暴露暗杀计划的具体内容。

孙铭九眼神一凝，点点头：“多谢陈先生提醒，我们已经加强了安保，进出绥靖公署的人都要严查，张司令的车也换了防弹的，不会出问题。”

傍晚七点，陈默准时来到“老茶馆”，中共代表团秘书已坐在靠窗座位等候。“先生要杯龙井？”秘书轻声问道，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眼线。

“要碧螺春，加两勺糖。”

陈默坐下，将装有暗杀计划的加密纸条和微型相机推到桌下，语气急促，“戴笠计划18日晚派‘利刃’小组暗杀张学良，行动路线是绥靖公署到华清池的必经之路，小组伪装成东北军士兵，持有伪造通行证。这是暗杀计划详情和东北军布防照片，必须尽快交给周先生，提醒张学良加强安保！”

秘书脸色骤变，快速将纸条和相机藏进袖管，压低声音：“我今晚就转交周先生，你放心。另外，周先生让我转告你，南京亲日派已说服何应钦，准备17日派中央军进攻西安，你能不能想办法拖延一下？”

“我试试。”

陈默点点头，心里已有了计划，“我可以给戴笠发虚假情报，说东北军内部意见分歧，部分将领已同意释放委员长，建议暂缓军事行动，等谈判结果。这样能争取一两天时间，足够你们部署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