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坐在陈默对面,打开文件袋,拿出华北行动的方案,却没有立刻递给他,而是手指敲着桌面,眼神直直地看着他:“陈处长,昨天我跟你说的‘不为人知的过去’,你想清楚了吗?”
陈默接过方案,故意翻得哗哗响,语气随意:“什么过去?我还是那句话,我就是个普通学生出身,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柳科长,你要是真有证据,就拿出来,别总藏着掖着,大家都是战友,没必要搞这种弯弯绕。”
他故意用“战友”两个字刺激她,也在试探她的底线——如果她真的想害他,此刻应该会拿出照片;如果只是想拿捏他,就会继续装神秘。
柳媚却笑了,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诱惑:“证据我当然有,而且是铁证。只要我把这东西交出去,别说你这个甄别处长处做不成,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
她一边说,一边眼神瞟向那把锁着的抽屉,暗示照片就在里面。
陈默心里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故意露出几分不屑:“哦?什么铁证这么厉害?柳科长,你该不会是拿假东西来吓唬我吧?我陈默在军统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你这点小伎俩?”
他故意激她,想让她一时冲动拿出照片。
可柳媚显然不吃这一套,她靠回椅背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是不是假的,你心里清楚。1935年,夫子庙,‘天下为公’的匾额下,你和一个人拍了张合影,那人是谁,你比我更清楚。”
“轰”的一声,陈默的大脑瞬间空白——柳媚竟然连拍照的时间、地点都知道!
这说明她手里的绝对是真照片,而且很可能是赵山亲手交给她的,不然她不可能知道这么详细的细节。
他强压下心里的震惊,手指紧紧攥着文件,语气却依旧镇定:“1935年?我那时候还在南京总部,夫子庙那么多人,谁知道你说的是谁。柳科长,你要是想找借口跟我单独见面,直接说就行,没必要拿这种陈年旧事来编故事。”
柳媚看着他死不认账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又很快被倔强取代:“编故事?陈默,你摸着良心说,赵山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那张照片上的人,不就是他吗!”
她终于说出了“赵山”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陈默耳边响起。
苏晴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连忙稳住心神,继续留意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