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波澜,语气诚恳:“老师,既然日伪的目标已经明确,学生认为,当务之急是加强防线图的安保。”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戴笠,目光坚定,“目前防线图的副本存放在稽查处档案库的甲类铁柜,虽然有双重锁,但日伪既然敢派人来,必然有后手。不如将副本转移到机要室的保险柜,再加派两队卫兵日夜看守,同时严格限制接触人员,除了您和几位核心参谋,其他人一律不得靠近。”
戴笠眯起眼睛,盯着陈默看了几秒。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烟雾燃烧的滋滋声,陈默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的神色。他知道,这一刻,戴笠不仅在考量他的建议,更是在试探他的忠心。
“说得有道理。”良久,
戴笠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些,“就按你说的办,你亲自去安排,务必确保防线图万无一失。”“是!老师。学生保证完成任务!”
陈默立刻起身,语气恭敬,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他的建议既符合军统的利益,保护了防线图,也间接保障了我方侧翼的安全——只要防线图不落入日伪手中,我方在上海周边的地下武装就能避免暴露,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离开戴笠的办公室,陈默立刻去了机要室,亲自监督卫兵将防线图的副本从档案库转移过来,又仔细检查了保险柜的锁芯,确认无误后,才留下卫兵值守。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绕到后院的小巷,走到垃圾桶旁,悄悄摸出那个蜡丸——蜡丸还在,说明苏晴还没来取。
他将蜡丸重新塞回缝隙,又在旁边放了一片带有记号的梧桐叶——这是他和苏晴约定的“信息已更新”的信号。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回到办公室,陈默坐在桌前,指尖再次落在那份电报译文上。
日伪的“鹰巢计划”既然已经启动,绝不会因为三名特工被捕就善罢甘休,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动作。
他必须尽快和苏晴碰面,不仅要确认她是否收到消息,还要商量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透过玻璃照进办公室,在桌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陈默拿起钢笔,在纸上写下“加强防线图安保,日伪‘鹰巢计划’未放弃”几个字,又迅速划掉,重新写下一份详细的安保安排。
他知道,这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他,既要当好军统的“忠臣”,守护好这份防线图,又要做好组织的“潜伏者”,为我方传递关键信息。这中间的每一步,都如走在刀刃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他没有退路。指尖的钢笔再次落下,这次写下的,是苏晴的联络暗号。
他必须确保,下一次见面时,能将所有信息准确无误地传递给她,也将那份属于我方的安全,牢牢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