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用镊子轻轻挑起伤口边缘的皮肉,仔细检查有没有残留的弹片。
苏晴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强撑着分析:“特高课既然动手,肯定知道我们拿到了军演情报,说不定还会加强西郊靶场的布防……”
“先别想这些。”
陈默打断她,语气坚定,“等你伤好点,我们就按计划来——我联系外围成员,散布‘我们已经逃去南京’的假消息,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在这儿养伤,等风声过了,组织会派人来接我们。”
镊子终于夹到了一小块弹片,陈默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它取出来,扔进旁边的空罐头里,发出“叮”的轻响。
“好了,弹片取出来了。”他松了口气,用干净的纱布蘸着烈酒,再次擦拭伤口,然后撒上消炎粉,最后用纱布一圈圈缠好,松紧度刚好,既不会勒得疼,又能固定伤口。
包扎完,苏晴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还是疼,却比之前轻松多了。“谢谢你。”她看着陈默额头上的汗,伸手想帮他擦,却被他躲开——他怕碰疼她的手臂。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
陈默笑了笑,拿起剩下的压缩饼干,掰成小块递给她,“先吃点东西,我去外面看看动静,顺便再找些水回来。”
苏晴接过饼干,看着陈默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后,心里一阵暖流。
这些天在地下室的日子,虽然艰苦,却让她和陈默的关系更近了。
以前在情报署,他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有着共同的信仰和目标;现在在这绝境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每一次疗伤、每一次分享食物、每一次在黑暗里的拥抱,都让彼此的信任和默契深了一层,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陈默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提着半桶雨水,还有几个从工厂外地里挖的红薯。
“外面的特务少了些,好像在往市区撤。”
他把水倒进瓶里,“假消息应该起作用了,外围成员说,他们已经在茶馆、码头散布了‘陈默和苏晴坐火车逃去南京’的消息,特高课的人估计去火车站查了。”
苏晴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那就好,这样我们就能多待几天,等我伤好点再转移。”
她接过陈默递来的红薯,放在手里暖着——红薯是生的,却带着泥土的清香,比压缩饼干好闻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