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抄录全文——时间紧迫，且密写速度有限，只能将最关键的时间、地点、兵力配置传递出去。

抄写完毕，他将密写纸折成极小的方块，藏进自己常用的钢笔笔帽里——这支钢笔他随身携带，军统的搜查从未怀疑过；而地图和计划，他则锁进办公桌的暗格，打算日后再想办法销毁，眼下最要紧的是将预警传递出去。

“不行，不能让别人传递，必须亲自去！”

陈默突然意识到——苏晴、柳媚虽然可靠，但她们外出必然会引起军统监控；老张的书店最近盘查严格，派交通员往返风险太大。只有他亲自去组织的秘密联络点，才能确保情报在最短时间内送达。

他拿起电话，打给李伟科长：“我出去一趟，戴老板要是问起，就说我去核实新四军的情报线索，下午回来。”

不等李伟回应，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时间不多了，从重庆到延安，情报传递至少需要两天，若他此刻耽误，新四军很可能来不及调整部署。

走出军统总部，街头的气氛比往日更加紧张，军警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对过往行人逐一盘查。

陈默故意绕开主干道，走小巷往联络点赶——组织在重庆的秘密联络点设在郊外的一座破庙里，只有紧急情况才能启用。

刚走到城郊路口，就遇到一队军警检查。“证件！干什么去的？”一个警长模样的人拦住他，目光警惕地上下打量。

陈默掏出军统的证件，语气平静地说道：“执行任务，核实情报线索。”

他故意将证件打开，露出“对日情报分析组组长”的头衔——军统的身份在国民党军警面前向来管用，果然，警长看完证件，立刻敬礼放行。

可走了没多远，又遇到另一队宪兵盘查。

这次的宪兵显然更严格，不仅检查证件，还要搜身。陈默心里一紧，手悄悄按在腰间的钢笔上——若是被搜出密写纸，一切就完了。

“长官，军统的人也搜？”

陈默故意提高声音，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宪兵队长皱了皱眉，看了看他的证件，又打量了他一番，最终挥挥手：“走吧，下次注意，现在戒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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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强装镇定地离开，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不敢再走大路，只能钻进山林，沿着小路往破庙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