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接过茶杯,指尖微微颤抖,“只是……还是没能阻止事变的发生,牺牲了那么多同志,我心里……”
“别自责。”
老张打断他,语气坚定,“情报传递延误是客观原因,你已经做到了最好。而且你标注的薄弱点,不仅让突围部队减少了伤亡,还为他们保留了核心战斗力——现在这两千余人,已经成了新四军重建军部的骨干,这都是你的功劳。”
陈默点点头,心里的愧疚稍稍减轻。
他想起突围部队中,有不少是上海地下党的同志,他们曾与自己并肩作战,如今能安全转移,也算圆了他的一个心愿,“对了,新四军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戴笠肯定会让我收集他们的动向情报,我好提前准备。”
“组织已经制定了计划,让突围部队在苏南重建根据地,同时联合当地的抗日武装,继续开展游击战。”
老张压低声音,“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收集国民党针对苏南根据地的围剿情报,还有日军的动向,我们要提前做好防备,不能再让皖南事变的悲剧重演。”
“我明白。”
陈默将茶杯放在桌上,“戴笠最近让冯山河负责‘清剿’新四军残部,我会借着整理情报的机会,密切关注他们的兵力调动;同时,我会加强对日军华中兵力的分析,一旦发现他们有进攻苏南的迹象,立刻传递预警。”
离开书店时,街头的阳光正好。
陈默走在石板路上,看着来往的行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信念——他的潜伏,不是孤军奋战;他传递的每一份情报,都在实实在在地挽救生命、守护抗日的火种。哪怕前路再凶险,哪怕要承受再多的误解和压力,他都要坚持下去。
回到总部,陈默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柳媚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担忧:“哥,你去哪里了?冯山河刚才来找你,说要核对皖南事变的情报细节,我帮你打发走了。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对你有意见。”
陈默心里一凛——冯山河肯定是对新四军突围的“薄弱点”产生了怀疑,想要从他这里找出破绽。
“没事,他就是例行公事。”陈默走过去,揉了揉柳媚的头发,“小媚,以后冯山河再来找我,你就说我在分析日军情报,没空见他,等我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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