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军统总部的顶楼办公室，檀香与雪茄的烟雾交织。

戴笠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审查小组提交的《陈默嫌疑核查报告》，眉头微蹙。

桌前，毛人凤站得笔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老板，虽然审查小组没找到实质证据，但新四军突围路线太蹊跷，陈默在关键节点的行踪也有疑点，他的嫌疑绝不能就这么洗清！”

戴笠抬眼看向毛人凤，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毛人凤，我问你，陈默在上海潜伏两年，为党国拿回了多少日军情报？《华中兵力部署图》、日伪通讯密码本、粮道运输规律……哪一份不是能救命、能打胜仗的硬货？”

“可他通共的嫌疑……”毛人凤还想争辩，却被戴笠抬手打断。

“嫌疑？”

戴笠冷笑一声，将报告扔到桌上，“审查小组查了半个月，查遍了他的行踪、档案、人脉，甚至去上海核实了三次，结果呢？苏晴的证词、合作协议、人员调动申请，每一样都能对上，每一样都能对上，连个破绽都找不到。你告诉我，这叫‘嫌疑未洗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往来的人影：

“毛人凤，现在是什么时候？日军在华中增兵，上海情报站刚重建，正是用人之际。陈默是难得的情报人才，熟悉日伪，懂分析，能扛事，就因为你一句‘嫌疑’，就要把他查得身败名裂？抗战期间，自断臂膀的蠢事，我不能做。”

毛人凤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戴笠的话句句在理，陈默的功绩摆在那里，没有实质证据，任何怀疑都站不住脚。

可他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可老板，新四军从落马岭突围，偏偏是他标注的薄弱点，这巧合也太蹊跷了！”

“蹊跷？”

戴笠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落马岭是第32师和第40师的指挥盲区，兵力部署本来就少，新四军在皖南待了多少年？地形比我们还熟，找到薄弱点有什么奇怪的？倒是你，盯着陈默不放，怎么不查查那两个师的指挥官？是不是他们防守不力，才让新四军跑了？”

这话戳中了毛人凤的软肋——第32师的师长是他的老部下，若是追究防守责任，他也脱不了干系。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属下知错。”

戴笠看着他的模样，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是为了军统的纪律，怕出内鬼。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陈默的忠诚，我信得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从今天起，陈默由我直接监管，他的工作汇报、情报传递、人员接触，都由我亲自对接，其他人不准再插手，更不准私下调查。”

“老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