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军警密布,每过一个路口都要接受盘查。
陈默怀里揣着的钢笔像是烧红的烙铁,他故意将货郎担里的针头线脑摆得显眼,用浓重的上海话与军警周旋:“官爷,小本生意,就卖点针线,您行行好,让我过去吧!”
好不容易绕过三道关卡,陈默终于抵达苏晴租住的弄堂。
苏晴正坐在灯下整理情报,看到他满身大汗地闯进来,立刻起身关上门:“出什么事了?这么急着找我。”
“日军要扫荡苏南根据地!”
陈默掏出钢笔,旋开笔帽取出密写纸,“万余人,铁壁合围,20号拂晓进攻,路线和合围点都在这里,必须尽快送出去!”
苏晴接过密写纸,用显影剂处理后,看完内容脸色骤变:“这么大规模!根据地肯定没防备,得马上联系地下党交通员,用最快的速度送往苏南!”
“不行,常规交通员太慢,关卡太多,三天内根本到不了。”
陈默摇头,语气坚定,“必须启动‘飞鸽传书’紧急渠道——让柳媚去法租界的‘圣约翰教堂’,找神父老马,他有秘密电台,能直接联系延安,再由延安转发苏南根据地,这样一天内就能送到。”
正说着,柳媚端着刚煮好的粥走进来,听到两人的对话,立刻放下碗:“我现在就去!教堂那边我熟,老马神父信得过,绝不会出问题!”她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陈默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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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陈默从怀里掏出一枚银质十字架,“带上这个,这是老马的暗号,他看到就知道是自己人。记住,只说‘有重要货物需加急运送’,别提情报和日军,教堂周围可能有特高课的眼线。”
柳媚接过十字架,用力点头:“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我一定把消息送到!”
她抓起外套,快步消失在弄堂深处,夜色中,她的身影很快融入街角的阴影,只留下急促的脚步声。
陈默和苏晴站在窗前,看着柳媚远去的方向,心里充满了焦虑。
柳媚虽然机灵,但毕竟年轻,面对特高课的监视,能否顺利抵达教堂、联系上老马,还是个未知数。
“我们得去接应她。”
苏晴拿起外套,语气坚定,“教堂附近的‘百老汇大厦’里有特高课的据点,我去那边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在教堂后门等着,一旦柳媚得手,就接应她安全撤离。”
陈默点点头,两人兵分两路——苏晴扮作交际花,前往百老汇大厦的舞厅,故意与特高课的特务周旋;陈默则拿着货郎担,在教堂后门的巷子里叫卖,目光紧紧盯着教堂的侧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寒风裹挟着细雨吹在脸上,刺骨的冷。
陈默的手心全是汗,货郎担里的拨浪鼓被他攥得变了形——他不知道柳媚在里面怎么样了,会不会被老马识破,会不会被特高课的特务发现。
就在这时,教堂侧门轻轻打开,柳媚的身影闪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成了!老马已经发报了,延安那边回复‘收到,立即转发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