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是日文，苏晴翻译后念道：“近期上海出现不明武装势力，暗杀我方及军统、伪政府人员共四人，作案手法专业，疑似第三方情报组织。命令：加强警戒，调查该势力背景，必要时可与军统合作。”

“第三方情报组织？”陈默眼睛一亮，“松井也怀疑是第三方势力！这就对了，他们既不属于中共、日伪，也不属于军统，是独立的第三方！”

邱士迪咽了口唾沫，语气带着恐惧：“松井说，这些人像是幽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昨晚高桥被杀时，公寓楼下还有特高课的巡逻兵，可连人影都没看到，就听到一声闷响，进去后高桥就已经死了，脖子上的伤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一看就是专业杀手。”

陈默接过纸条，反复看着上面的文字，心里渐渐有了判断：“这股势力很可能是外国情报组织，或者是地方军阀的秘密力量——他们熟悉上海的地形，有专业的暗杀技巧，而且对上海的情报网络了如指掌，否则不可能同时掌握日伪、军统、伪政府人员的行踪。”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柳媚不解地问道，“暗杀这些人，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或许是为了搅乱上海的情报格局。”

苏晴沉吟道，“上海是远东的情报中心，日伪、军统、中共、英美法的情报机构都在这里活动。这股第三方势力暗杀各方人员，可能是想制造混乱，趁机浑水摸鱼，获取他们想要的情报；也可能是想试探各方的反应，评估上海情报力量的虚实。”

陈默点点头，补充道：“还有一种可能——他们在清除对自己有威胁的人。你看，高桥负责监听电台，可能截获过他们的信号；张彪掌管伪警察，可能查到过他们的据点；刘三替日军运货，可能撞见了他们的秘密运输线；军统联络员潜伏在伪政府，可能无意中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这些人都可能威胁到这股神秘势力的安全，所以被一一灭口。”

这个猜测让阁楼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如果这股势力真的是在清除“威胁”，那么熟悉上海情报网络的陈默、苏晴，甚至邱士迪，都可能成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我们必须尽快查清这股势力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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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语气郑重，“否则，不仅我们的安全得不到保障，上海的情报工作也会被他们彻底搅乱，甚至可能影响到根据地的情报传递。”

他立刻做出部署：“邱次长，你利用伪政府的身份，暗中调查近期上海新增的外国侨民、不明商号，尤其是那些突然出现在虹口区、法租界的可疑人员；苏晴，你联系地下党，让他们留意各租界的地下社团，看看有没有新出现的武装组织；柳媚，你整理所有死者的人际关系网，找出他们的共同点，或许能发现线索。”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邱士迪匆匆离开，去伪政府档案库调取人员登记记录；苏晴拿起电台，开始与地下党联络；柳媚则趴在桌上，仔细梳理四名死者的社会关系——高桥的同事、张彪的下属、刘三的帮众、军统联络员的接头人，一一列在纸上，试图找出交叉点。

傍晚时分，柳媚突然惊呼一声：“哥，苏姐，你们看！这四个人都和一个叫‘同益洋行’的商号有过往来！高桥帮洋行修过无线电设备，张彪给洋行发过通行证，刘三帮洋行运过货，军统联络员则在洋行附近接过头！”

“同益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