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关,他站在门口,故意让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老师,学生请求处分。”
戴笠正低头看文件,闻言抬头,见陈默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不禁皱起眉:“处分?你又没犯错,处分你什么?”
陈默走进屋,把“请罪书”放在桌上,语气沉重地说:
“老师,属学生自知能力不足,却因香港行动之事被局长器重,引得旁人非议。如今外面都在传,说属下与‘影子’勾结,通敌叛国……属下恳请局长暂停属下的一切职务,彻查此事,还军统一个清白,也还属下一个公道。”
他刻意加重“通敌叛国”四个字,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悲愤”,甚至还红了眼眶。
这不是装的,而是想起了那些为抗战牺牲的同志,若真被安上“通敌”的罪名,他们在天有灵也不会瞑目。
戴笠拿起“请罪书”,扫了两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早就听说了外面的谣言,只是没当回事,没想到陈默会直接找上门来“请罪”。
“你听到什么了?”戴笠把“请罪书”扔在桌上,语气冰冷。
“街上的人都在说……”
陈默低下头,声音哽咽,“说学生在香港没真的遭遇伏击,是故意放走‘影子’的人,还跟他们交换情报;说属下能查到‘影子’的线索,是因为早就跟他们串通好了……老师,学生跟着您出生入死,怎么可能通敌?要是属下真有二心,在香港就不会拼了命把苏晴带回来,更不会费劲追查‘影子’!”
这话戳中了戴笠的要害。
香港行动虽然失败,但陈默能带着苏晴、柳媚从日军和“影子”的双重围堵中逃回来,本身就是“忠心”的证明;而后续追查“影子”的线索,陈默更是立下了功,若说他通敌,根本不合逻辑。
戴笠站起身,走到陈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委屈。外面的谣言,我心里有数,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他话里的“有人”,指的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整个军统,敢这么明目张胆构陷陈默,又有能力让谣言传遍街头的,只有毛人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