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的手越来越重,戴笠的目光像刀子般盯着他,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默身上。
柳媚更是屏住呼吸,紧盯着他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陈默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委屈又愤怒的表情:
“老板!我对您、对党国的忠诚,天地可鉴!是谁在背后造谣?我跟着您出生入死,多少次冒着生命危险获取情报,要是真通共,早就把您给出卖了!”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老板要是不信,我可以立刻以死明志!”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抖,完全符合一个“被冤枉的忠臣”该有的反应。
戴笠盯着他的眼睛,见里面满是“委屈”和“愤怒”,没有丝毫闪躲,手慢慢从他肩膀上移开,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当然信你!就是随口说说,看你急的!坐,喝酒!”
陈默顺势坐下,却松了口气——第一波试探,算是扛过去了。
可他知道,戴笠绝不会就此罢休,更狠的试探还在后面。
果然,没过多久,戴笠又提起了联合受降谈判:
“中共这次在谈判中倒是识趣,同意和我们共同接收日军武器。不过,我听说他们私下里还在和日军接触,想独占上海的兵工厂,你觉得这事靠谱吗?”
这话看似在询问意见,实则是在诱导他“说中共坏话”。
若是真的军统人员,肯定会顺着戴笠的话说“中共阴险狡诈”;可若是中共卧底,很可能会下意识为中共辩解,露出破绽。
陈默何等机敏,立刻接过话茬:“中共向来野心大,肯定想独占好处。不过他们现在舆论占优,不敢做得太明显,只能私下里搞小动作。我们得盯紧上海兵工厂,派重兵驻守,绝不能让他们抢了先!”
这番话既符合戴笠的心意,又完全是“军统骨干”该有的立场,没有丝毫破绽。
柳媚在一旁观察了半天,见陈默从头到尾反应都“完美”,实在挑不出任何异常,只能再次向戴笠示意——无异常。
戴笠见多次试探都没效果,心中的怀疑虽未消除,却也暂时按下了。
他知道,陈默太会伪装,这场“鸿门宴”最多只能暂时打消他的“即时疑虑”,要想查清真相,还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