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站在角落的陈默身上。
陈默垂着头,面无表情,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戴笠的这两道命令,针对的正是他们这些潜伏在暗处的地下党员,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来临。
“第三,”
戴笠的声音陡然提高,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默,“加快日伪资产接收进度!上海是远东第一大城市,那里的工厂、银行、军火库,都是肥肉!共党也在盯着那些资产,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把所有的资产都牢牢攥在手里!”
他走到陈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却重得像是在施压:“陈默,你是我最器重的人,上海的接收工作,就交给你了。我给你十天时间,必须把上海所有的日伪核心资产,登记造册,清点完毕!尤其是那些军火库和银行,一粒米、一颗子弹,都不能落到共党手里!”
陈默抬起头,迎上戴笠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老板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很好。”
戴笠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却带着一丝警告,“陈默,你要记住,上海的水很深,共党的地下组织盘根错节,还有那些日伪残余、青帮势力,都在虎视眈眈。你手里握着接收大权,难免会有人拉拢你、腐蚀你。我丑话说在前面,若是让我发现你和共党有任何勾结,或是在资产接收中中饱私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军统的刑房,有的是让你生不如死的法子!”
陈默心中一凛,脸上却依旧恭敬:“属下不敢!属下对老板,对军统,对委员长,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戴笠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神色坦荡,这才收回目光,重新走回主位坐下。
他扫视着众人,语气斩钉截铁:“诸位,防共部署,事关重大,关系到党国的生死存亡!谁敢阳奉阴违,谁敢敷衍了事,休怪我戴雨农不讲情面!散会!”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躬身,快步走出会议室。陈默走在最后,刚走到门口,就被戴笠叫住了。
“陈默,你留下。”
陈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戴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