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知道柳媚这话是在影射毛人凤,他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柳小姐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
“该做的事情?”
柳媚放下酒杯,凑近陈默,声音压得极低,“陈组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私吞了那些日伪资产?戴老板和毛老板那边,可是盯你盯得很紧呐。”
陈默抬眸看向柳媚,目光深邃。他不经意的看了看窗户,窗户外人影一闪而没,他知道这肯定是有监督他和柳媚的人存在。
他知道,柳媚是戴笠的人,也是毛人凤的人,但她和戴笠毛人凤间,也并非铁板一块。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柳小姐,你我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对谁都好。”
柳媚的心头一颤,她看着陈默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陈默这是在暗示她,不要揪着这件事不放,否则只会两败俱伤,也可能还会破坏他们之间的友谊。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拿起酒瓶,给陈默的酒杯添满了酒:“陈组长说得对,是我太较真了。来,喝酒。”
那一晚,两人觥筹交错,聊了很多,却又好像什么都没聊。
二人看似表面敌对,但又心照不宣,只是二人好像心有灵犀,而监督他们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柳媚没有再追问资产的事情,陈默也没有透露半句不该说的话。
散席之后,陈默站在锦江饭店的门口,看着柳媚坐上黄包车离去的背影,眸色沉沉。
他知道,柳媚这一关,他算是暂时过去了;而柳媚也暂时能完成监督任务了。
但戴笠和毛人凤绝不会善罢甘休,往后的路,只会更加难走。
回到办事处,陈默径直走进办公室。
他从怀里掏出怀表,打开表盖,看着夹层里的油纸,眼神坚定。
只要这份潜伏人员名单能顺利交到组织手里,就算再凶险,他也在所不惜。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陈默拿起听筒,里面传来通讯员急促的声音:“陈组长,不好了!毛人凤亲自发来电报,说要派人来上海,彻查资产接收的事情!”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听筒的手,不由得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