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从那天起,苏晴明显察觉到,身边的监视变得愈发密集。
她上下班的路上,总有不明身份的人远远跟着;她去城南杂货铺传递情报时,身后的影子从未消失;就连她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都能感觉到窗外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毛人凤没有再明着试探她,可这份无处不在的监控,却比任何盘问都要磨人。
苏晴愈发谨慎,她将微型胶卷藏得更隐蔽——有时是发簪的簪头,有时是口红的膏体,有时甚至是钢笔的笔帽夹层。
传递情报的时间也变得更加零碎,往往是借着去茶水间倒水、去洗手间的间隙,匆匆与联络员完成交接。
这天傍晚,苏晴下班走出保密局大楼,习惯性地回头望了一眼。
街角的梧桐树下,那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依旧站在那里,假装看报纸,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定着她。
苏晴的心头掠过一丝冷意,她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毛人凤的重点监控对象,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她快步走到公交站牌下,寒风卷着落叶,打在她的脸上,冰凉刺骨。
她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脑海里却浮现出陈默的身影。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全?不知道柳媚在上海的情况如何?
一阵汽车鸣笛声响起,苏晴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思绪,登上了缓缓驶来的公交车。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监控再严密又如何?毛人凤的试探再狠辣又如何?
只要她一日不露出破绽,就能为陈默争取一日的时间,就能为组织传递一份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