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想不到,毛人凤竟然早就盯上了陈默,甚至还拍到了这样的照片。
这张照片,就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能将他斩于马下。
毛人凤看着陈立惊慌失措的样子,满意地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陈立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阴狠:“陈立啊陈立,你以为我不知道陈默没死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是亲兄弟吗?”
陈立浑身一颤,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
“局长,属下冤枉!属下真的不知道陈默还活着!更不知道他和地下党有联系!求局长明察!”
“冤枉?”
毛人凤蹲下身,拍了拍陈立的肩膀,语气却冰冷刺骨,“我可以当你是冤枉的。但是,陈念必须留在你手里。他是钓出陈默的最好诱饵,也是你戴罪立功的唯一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像是一把尖刀,直刺陈立的心脏:
“听着,陈立。今晚的换岗空隙,我知道陈默一定会动手。你给我盯紧了,只要他敢来,就立刻拿下。若是陈念被救走,这张照片,就会出现在南京的各大报纸上。到时候,你通敌叛国的罪名,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的妻儿,也会跟着你一起,万劫不复!”
这番话,字字诛心。陈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毛人凤这是在赤裸裸地要挟他。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亲哥哥,一边是远在乡下的妻儿;一边是救人的道义,一边是灭门的风险。他被架在了火上,进退两难。
毛人凤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冷哼一声,转身走回办公桌后:“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想清楚。是跟着陈默一起死,还是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你自己选。”
陈立失魂落魄地走出毛人凤的办公室,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刺眼,照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救陈念,妻儿就会遭殃;不救,他就成了陈家的千古罪人,更对不起陈默的信任。
陈立漫无目的地走在南京的街头,夜色渐深,霓虹灯闪烁着迷离的光。
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毛人凤的威胁、陈默的嘱托、妻儿的笑脸,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崩溃。
不能就这么放弃。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陈立的脑海。他猛地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小主,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陈默跳进陷阱,更不能让陈念陷入危险。他必须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