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杀手袭击苏晴受伤

苏晴躺在车板夹层,身下垫着稻草,耳边是铁铲刮桶壁的“锵锵”声,像很远很远的敲更。

她想起陈默最后一次吻她,唇上带着烟草与硝烟的味道;

想起儿子陈念写给自己的第一封信,字迹歪歪扭扭,却坚持把“晴”字写得比“妈”还大。

车过赛虹桥,一阵颠簸,胃里的纸团翻了个身,她疼得蜷成虾米,却笑出了声——

名单在,她就死不了;

名单化成了血,她就用血再写一遍。

远处,城北的阁楼里,陈默忽然心口一烫。

他推开窗,城南的方向漆黑一片,却有一道极细、极亮的信号弹正升上半空,像谁在黑布上划了道朱砂。

他不知道那是老赵按约定放的“平安火”,只知道胸口那阵灼痛来得莫名又熟悉——

上一次,是苏晴生念念时;

再上一次,是父亲被枪决那夜。

他抬手按住心口,低声骂了句:“祖宗,你又要让我欠你一回。”

风把信号弹的残光吹散,灰烬落在秦淮河面,转眼被水吞没。

南京城依旧冷,依旧黑,依旧随时准备张开血口。

可就在最黑的巷口,有人吞下了火炭,有人扛起了火棍,有人隔着十丈烽烟,把心口灼得通红。

他们像三簇不肯熄灭的火头,在漫漫长夜里遥遥相望——

不用喊口号,不用对暗号,只要还亮着,就知道彼此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