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目光落在那些娟秀的铅笔字迹上，眼眶瞬间红了。

她太熟悉陈默的笔迹了，一笔一划，都透着他的谨慎与坚定。

她想起档案里那份毛人凤亲信的叛变供词，供词里提到美方曾协助保密局截留通讯设备，监控地下党信号。

如今这份协议与供词相互印证，无疑成了揭露美蒋勾结、苏联特工渗透的关键铁证。

阳光洒在文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仿佛活了过来，字字句句都在诉说着陈默潜伏的艰辛与不易。

苏晴仿佛看到，陈默在保密局的档案室里，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偷偷抄写这份协议；看到他在无数个深夜，反复核对条款，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看到他在印刷厂被围的前夜，将这份协议小心翼翼地藏进长衫夹层，当作最后一份可以托付的希望。

“陈默哥……”柳媚的声音哽咽起来，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文件上的批注，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他到最后，都还在想着组织，想着把这些真相公之于众。”

苏晴没有说话，只是将文件紧紧抱在怀里，胸口传来一阵滚烫的钝痛。

她想起和陈默并肩作战的那些日子，想起他在接头点递过来的情报，想起他在炮火中坚定的眼神，想起他最后留在火光里的背影。

原来，陈默用生命守护的，从来都不是一份简单的情报，而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仰，一份对新中国的无限期盼。

两人站在阳光下，手里捧着这份用生命换来的协议，一时间竟忘了言语。秋风拂过葡萄架，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英雄的事迹。

不知过了多久，苏晴缓缓抬起头，看向柳媚泛红的眼眶，忽然开口：“以前，我总觉得，我和陈默之间，隔着太多的秘密和距离。直到他牺牲，我才明白，他心里装着的，从来都不止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