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苏晴缓步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斯文的商人。

她对着李娟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李娟同志，我是苏晴，国安部的。”

李大娟看到苏晴，眼神里的警惕更浓了，她下意识地挡在柳媚身前，厉声喝道：“你不是就苏秘书吗？柳媚，你竟然带她来！她现在是国安的大官，你们果然是来抓我的！”

“你别激动。”柳媚连忙拉住她，“大娟，苏处长是来帮你的。她知道你的难处，她能救你的家人。”

苏晴走到八仙桌前，拿起那枚梅花铜簪，细细端详着，语气诚恳：“李大娟，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当特务。当年内战爆发，你不愿参与同胞相残，选择隐退，这就说明你心里还有良知。毛人凤用你的家人要挟你，这不是你的错。”

她顿了顿，将铜簪放回桌上，继续说道：

“新中国的政策是宽大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你主动交出台湾的情报，说出潜伏人员的名单，我们不仅可以对你从轻发落，还能动用一切力量，保护你的家人安全。我们已经查到，你的父母和弟弟被软禁在台湾的一处民居里，只要你配合，我们有办法将他们营救出来，送到安全的地方。”

李大娟的目光紧紧盯着苏晴，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她知道，苏晴说的话，或许是她唯一的生路。可是，她也知道毛人凤的狠辣，如果她背叛了他，就算她能活下来，她的家人也会遭殃。

“我凭什么相信你？”

李大娟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毛人凤的势力遍布台湾，你们怎么可能救得了我的家人？这不过是你们的诱饵，想骗我交出情报而已。”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可以信柳媚。”

苏晴看着她，目光坦荡，“柳媚当年也是军统的骨干，她选择了弃暗投明，现在是我们的得力干将。她和你一样，都曾在黑暗中挣扎，都曾渴望光明。她不会骗你。”

柳媚握住李大娟的手，眼神坚定：“大娟，我骗谁都不会骗你。苏处长说到做到。当年我戴罪立功，她不仅没有追究我的过往，还给了我重新做人的机会。你相信我，只要你配合，你的家人一定会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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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娟看着柳媚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苏晴坦荡的目光，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了。

这些年，她活在恐惧和愧疚之中，每天都在煎熬。

她看着新中国成立后，百姓们过上了安稳的日子，心里何尝不羡慕？

何尝不想摆脱特务的身份，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我……”李大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