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他问瓦西里少校:“在语言不通的地区,如何开展情报工作?比如回到中国后,遇到方言复杂的农村,怎么收集准确情报?”
瓦西里少校笑着回答:“语言是情报工作的基础,但不是障碍。首先要学习当地语言,至少掌握基础交流;其次,要找到‘翻译者’——当地的进步青年、同情革命的群众,他们不仅能帮你翻译,还能帮你了解当地情况;最重要的是,用‘行动’代替‘语言’,通过帮群众解决实际问题,赢得信任,他们自然会主动向你提供情报。”
这番话让陈幽深受启发,也让他更加重视语言学习。
除了在法国掌握的法语、基础英语,以及来苏联后学习的俄语,他又主动报名了学校的日语课程——他知道,日本对中国虎视眈眈,未来的革命工作中,很可能需要与日本势力打交道,掌握日语,既能收集相关情报,也能更好地应对潜在的威胁。
每天清晨,当其他学员还在熟睡时,陈幽已经在校园的角落里背诵日语单词;晚上,别人休息后,他还在灯下练习日语对话,从基础的问候语,到情报工作常用的术语,一点点攻克。
遇到不懂的问题,他就向学校的日本籍老师请教,甚至主动与来校交流的日本进步青年聊天,在实践中提升语言能力。
情报课程的实践环节同样让陈幽投入。
在情报收集模拟训练中,他被要求在两小时内,从一份模拟的“报纸”“工厂文件”“车站公告”中,提炼出“敌军部队调动”的核心情报。
他按照老师教的方法,先圈出关键信息——部队番号、出发时间、目的地、物资数量,再交叉验证信息的一致性,排除矛盾和虚假内容,最终准确完成了任务,得到了老师的表扬。
在情报传递训练中,他学习使用密写药水——用柠檬汁在纸上写字,晾干后字迹消失,用火烘烤后才能显现;学习建立死信箱——在公园的树洞、墙壁的砖缝、路灯的底座里隐藏情报;学习使用暗号联络——用“今天天气真好”表示“情报安全”,用“我想买份报纸”表示“需要接头”。
每种方法,他都反复练习,直到熟练掌握,确保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安全、准确地传递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