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从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扉页上画着一枝梅花,是她亲手画的。
“这是我整理的情报分析笔记,里面记了不少日军的作战习惯,你在侍从室,或许能用到。”她把笔记本递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陈默的手,又飞快地缩回去,“你……在南京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陈默接过笔记本,指尖抚过扉页上的梅花,花瓣的线条细腻温柔,他知道沈青禾的心意,可他不能回应。
他是潜伏者,是戴着面具的人,他的未来里,没有太多的儿女情长,只面临无尽的黑暗和风险。
“来,喝酒!”赵鹏举起酒碗,把陈默的思绪拉回来,“不说这些丧气话!咱哥几个今天不醉不归!”
酒液入喉,辛辣的味道烧得喉咙发疼,却压不住心里的酸涩。
赵鹏开始滔滔不绝地讲着他的前线计划,说要组建一支突击队,专打日军的指挥部;王虎闷头喝酒,偶尔插上一句,说要把东北的失地一寸寸收回来;沈青禾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他们添酒,眼神里满是向往。
陈默坐在一旁,笑着听他们畅想未来,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紧了那把匕首。
他知道,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他们怀着满腔热血,要为这个国家拼尽全力。可他也清楚,用不了多久,国共之间的裂痕就会越来越大,眼前这些亲如兄弟的同窗,或许会成为战场上的对手,刀枪相向。
酒坛空了两个,赵鹏已经有些醉了,趴在石桌上,嘴里还嘟囔着“打鬼子”;王虎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眉头依然皱着;沈青禾坐在石凳上,望着月亮,神色落寞。
陈默虽然喝了不少,但他有所保留,因为晚上他还要去见戴笠。
他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赵鹏的肩膀:“别睡在这儿,会着凉的。”
赵鹏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抓住他的手:“陈默……你别走行不行?咱哥几个一起上前线,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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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用力掐了掐掌心,才没让声音发抖:“我也想去,可分配命令下来了,不能违抗。”
“那……那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赵鹏的声音带着哭腔,“等打跑了鬼子,咱还在这棵槐树下喝酒,还吃张记的酱鸭……”
“好。”陈默点头,眼眶发热,“一定。”
他扶着赵鹏,王虎也醒了过来,帮着把赵鹏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