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表入腕,冯老七眉开眼笑:“陈经理少年老成,日后上海滩必有你一席之地!”
酒过三巡,冯老七透露:
沪西将开新赌场,资金源自纱厂套利;
军需处正寻外包运输,他欲接手军火;
张老三每拉一名工人入会,可得大洋一块。
陈默一一记下,杯来盏去,姿态谦恭,却把青帮脉络摸得清清楚楚。
散席时,冯老七拍他肩:“过几日拜码头,照规矩要交投名状。放心,不杀人,但要见血。”他醉眼惺忪地笑,“兄弟,敢吗?”
陈默心头一凛,面上却豪气干云:“冯爷一句话,刀山火海也下!”
夜深沉,黄包车掠过外滩,江风卷着酒气与潮腥。
陈默靠在座椅,手指轻抚口袋里那枚“和”字铜扣——投名状临近,他必须在“见血”与“不伤工人”之间找到缝隙。
沈兰在公寓等他,窗台灯影昏黄。见他回来,递上一杯热咖啡:“怎样?”
“冯老七认了我,投名状却躲不过。”陈默低声把“见血”之事说了。
沈兰沉默片刻,抬眼坚定:“组织已料到此节。老周传话:可伤,不可杀;目标要选青帮内部作恶多端者,既过关,也除害。”
陈默点头,目光穿过窗棂,望向漆黑江面。
那里有灯塔闪烁,像遥远却固执的星光。
——主动接触青帮,初战告捷;投名状当前,他将以血为钥,开启更深黑暗,也迎向更近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