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心头一震,却不敢多问,只把纸条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下午3点,南京街头。
军警越来越多,卡车呼啸而过,车上站满被捕者,双手反绑,头被按下,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沿街商铺关门闭户,只有特务机关的卡车进出,车轮碾过水洼,溅起红色泥浆,像血。
陈默坐着洋行轿车,穿梭在各抓捕点之间。
他表面上是“指挥”,实际上是在“踩点”——把每一处关押地点、每一条押送路线、每一道卡子,都默记在心,然后通过茶馆,传递给组织。
傍晚六点,小营看守所。
铁门内,关押室已人满为患。地上铺着稻草,墙角堆着便桶,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尿骚味。
一个新抓来的女学生,靠墙坐着,脸上带着巴掌印,却目光坚定。她低声哼着《国际歌》,声音微弱,却像黑夜里的萤火。
宪兵队长走过来,一脚踢翻便桶,污水溅了女学生一身:“唱什么唱?再唱,割了你的舌头!”
女学生抬头,声音平静:“我唱的是国歌。”
宪兵队长一愣,随即狞笑:“好,那就让你唱个够!”他挥起皮带,狠狠抽下。
夜里九点,秘密情报组指挥室。
电话铃声终于稀疏。陈默面前,记录本上的数字停在触目惊心的一行:
“截至晚9点,南京共抓捕共党及进步人士1037人,其中△骨干79人,已送小营看守所;在押人员中,312人待审,25人重伤,7人死刑立即执行。”
他握着铅笔,手指微微发抖,却不得不写下最后一个红圈:“7”。
李诚兴奋得满脸通红:“陈科,戴老板说了,今晚设宴,为你庆功!”
陈默勉强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声。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黑黝黝的城墙,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转移虽初见成效,但“清党”大网尚未完全撑开,更残酷的考验还在后头。
午夜12点,南京街头。
警车呼啸,探照灯横扫,像一把巨大的镰刀,在黑夜中收割生命。
陈默站在洋行宿舍窗前,看着远处黑黝黝的城墙,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转移虽初见成效,但“清党”大网尚未完全撑开,更残酷的考验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