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紧急销毁密件

每一样都足够要命。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巧克力盒塞进公文包,又拎起墙角一只煤油炉——那是冬天取暖用的,如今成了“焚尸炉”。

深夜11点45分,浴室。

他先把微型笔记本一页页撕下,浸在浴缸里,再倒入煤油,点燃。

火苗“轰”地窜起,米汤字迹在火中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火光映着他苍白的脸,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却不敢抬手擦。

密码本和暗号草纸更难处理——纸质厚实,耐燃。他索性把整本书塞进搪瓷盆,浇上煤油,点燃。

火焰腾起半尺高,热浪灼得他眼睛生疼,却不敢眨眼。页码在火中卷曲,像无数黑蝴蝶,挣扎几下,化为灰烬。

加密笔记本最棘手——封面是硬牛皮,锁扣为铜制,烧不烂。他取下锁扣,用钳子夹断,把内页撕碎,一片片投入火中。铜扣和锁簧被他踩扁,扔进马桶,冲走。

凌晨0点10分,厨房。

煤油炉被搬到厨房,炉盖打开,火焰呼呼作响。

陈默把沈兰照片负片一张张投入火中,胶片卷曲、收缩,发出“噼啪”脆响,像微型鞭炮。火光里,沈兰的脸在负片上扭曲、变黑,最后化为一点硬渣。

他心脏跟着“噼啪”声抽搐——那是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拍下的“清党”底册,如今只能烧成灰。

和字铜扣两枚,他舍不得烧,也舍不得留。他想起沈兰说过:“铜扣是和,也是活,留得人在,才有将来。”

他把铜扣塞进空心钢笔杆,用蜡封口,再把钢笔藏进墙壁夹层——那是他与沈兰最后的“火种”。

凌晨0点30分,卧室。

他打开衣柜,把组织给他的“进步书籍”——《工人周刊》《新青年》《资本论》简译本,一本本投入火中。

火光映在墙上,像一群跳舞的黑影。他想起林秀倒在广场上的眼神,想起小赵被处决前的微笑,手指被火舌烫出泡,却感觉不到疼。

最后,他取下挂在墙上的合影——那是他与沈兰在杂货铺门前的合影,背景是“沈记杂货”招牌。他看着照片里两人并肩微笑,想起那天阳光正好,桂花飘香,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他把照片投入火中,火焰“呼”地窜起,像要把回忆也吞噬。

凌晨1点,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