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点头:“好!把这些‘左倾’学生名单整理出来,3日内全部抓捕;另外,工厂、码头、茶馆,要过筛,发现可疑者,即捕即审。”
散会后,众人鱼贯而出。陈默被李诚叫住:“陈科长,戴老板夸你‘思路清晰’,兄弟们今晚在‘鸿运楼’设宴为你庆功,你可一定要给面子呀。”
陈默笑笑,拱手:“兄弟们和李副科抬爱,岂敢不去?”
心里在却盘算:宴无好宴,必是“套话”场,自己需加倍小心应付。
直到散会时,他跟着众人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映着他挺拔的背影,没人能看出,这个在会上冷静果决的情报组长,心里正压着千斤重的悲痛。
指尖再次摸到口袋里的牺牲名单,纸张边缘的棱角硌得指腹生疼。
陈默缓缓蹲下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将脸埋在膝盖里。没有哭声,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低低回荡。
他不敢哭出声,这里是特务总部,墙壁上仿佛都长着耳朵,任何一点异常的声响,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傍晚六点,鸿运楼包间。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特务们举杯豪饮,话题离不开“今天枪毙几人”“哪个女学生长得俊”等。李诚带头冲陈默举杯:“陈科长监斩辛苦了,来,敬你一个!”陈默笑笑,举起杯中洋酒,一饮而尽,酒液像火,却烧不化他喉咙里的冰。
其他特务们有样学样地,一股脑敬起了陈默。陈默却无法拒绝,喝了不少的洋酒,但他脑子始终保持着清醒。
他只好借口“胃疼”,提前离席,走到包间,吐得昏天黑地……。
夜里九点,洋行宿舍。
陈默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城墙,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清党”大网还在继续拉,更残酷的考验还在后头。明天又是一场新的战斗,而他早已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