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就走!”陈默攥紧拳头,跟着周虎往车边走。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眼码头,江面上的小船已经成了个小黑点,往江北飘去。
他知道,父亲安全了,这就够了。
车子驶回总部,戴笠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周虎把便衣的话复述了一遍,戴笠的脸色越来越沉,指尖敲着桌面,盯着陈默:“陈默,你爹往江北去,你真的不知道?”
“老师,学生真的不知道。”
陈默垂下头,语气诚恳,“老师,我爹这辈子没出过韶山,这次来南京,也是第一次坐船。他肯定是跟人打听错了,把江北当成去韶山的路了。”
“打听错了?”戴笠冷笑一声,“下关码头去韶山的船,码头牌上写得清清楚楚,他会打听错?陈默,你当我是傻子?”
“老师,学生不敢。”陈默抬起头,眼神坚定,“我爹要是真跟共党有关系,我怎么会在情报组做事?我怎么会帮您查共党的联络点?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韶山查,去江北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戴笠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他知道陈默的能力,这些日子查共党的联络点,陈默做得滴水不漏,要是陈默真的跟共党有关系,不可能这么配合。
可陈父往江北去,确实可疑,江北是共党的地盘,陈父一个庄稼人,怎么会突然往那儿去?
“你爹在江北有朋友?”戴笠突然问。
“没有。”陈默摇摇头,“我爹除了韶山的人,谁也不认识。”
戴笠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行了,我知道了。可能真是你爹打听错了,毕竟是第一次来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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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周虎,你派人去江北查查,看看陈伯父是不是真的找错路了,要是找到了,就把他送回韶山,别让他在外面瞎逛。”
“是!”周虎应了一声,眼神里满是疑惑——戴笠怎么突然不怀疑了?
陈默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戴笠是不想因为一个“庄稼人”失去他这个得力助手,毕竟现在查共党的联络点,还需要他。
“陈默,你也别多想。”戴笠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爹毕竟年纪大了,难免糊涂。你好好工作,别因为这事影响了心情。”
“谢谢老师的理解。”陈默敬了个礼,心里却警铃大作——戴笠虽然没再追问,可肯定没放下疑心,以后行事,一定要更加小心了。
走出戴笠办公室,陈默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走到楼梯口,看见老吴站在拐角,手里拿着个文件袋,见他过来,递给他:“组织的消息,伯父已经安全到江北了,你放心。戴笠那边,上边有人已经帮你圆过去了,他暂时不会怀疑你。”
陈默接过文件袋,里面是父亲的字条,只有一行字:“默娃子,爹在江北挺好,你好好的,不用惦记。”
他攥着字条,眼眶发热。父亲虽然没回韶山,却去了更安全的地方,这就够了。
“谢谢吴叔了。”陈默的声音沙哑。
“谢啥,都是自己人。”老吴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接下来几天,你正常上班,别露破绽。戴笠肯定会派人盯着你,你小心点。”
“我知道了。”陈默点点头,把字条放进怀里,和油纸包放在一起。
回到办公室,陈默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阳光明媚,可他心里却沉甸甸的——父亲虽然安全了,可父子俩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他拿起桌上的酱菜,打开油纸包,尝了一口,咸香里带着点甜味,是母亲的味道,也是家的味道。
他知道,以后的路,会更难走。戴笠的疑心、周虎的监视、潜伏的危险,都在等着他。
窗外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几分暖意。陈默紧了紧军装领口,眼神变得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