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瞧着报告上密麻麻的铅笔批注,目光渐渐软和:“你眼够毒。那你觉得,如今情报组里,谁带着这种‘壳’?
这问题更阴,答虚了显敷衍,答实了又可能踩雷。陈默沉吟两息,声线压得谨慎:“不敢说死,可有个苗头,我觉得怪——我们二科的李诚。”
戴笠挑眉:“李副科?他怎么怪了?”
“前几日我去调上海假叛变案卷宗,发现他把其中两页单独锁进抽屉,我问起,他说‘戴先生特意嘱保密’。”
陈默把嗓音再压半分,“可我事后问您的秘书,秘书说您没这交代。且李副科近来日日熬到后半夜,灯亮得鬼影一样,问就是‘整旧档’,可每次出来,他都带慌。”
他没扣“卧底”帽子,只递“反常”,既给戴笠留刃口,又显自己只“如实呈报”,不搬弄是非。
戴笠捏笔的手一顿,眸色沉下去:“我知了。你继续盯,有响动直接报我。”
“是!老师。”陈默应声,心里微松——戴笠的矛头,果然又偏到李诚身上。可他不敢喘大气,知道杀招没完。
果然,戴笠话锋陡然折回:“若你发现,这卧底跟你爹上回的事沾边呢?”
这话像雷管塞耳,陈默心口猛地一蹦——戴笠竟把父亲旧案往“卧底”上绑!
他强逼自己稳脉,指节攥得公文包带吱呀作响,声线带“火”:“那更不能饶!若他拿我爹做局,既叛组织,又害我家破人亡,我舍了命也要拖他出来,放干他的血!”
他故意说得激动,眼眶憋得通红——这不是戏码,而是想起父亲被扣时的屈,想起自己被迫划清界限的疼,真怒混着真泪,反倒显得更真。=
“老师,我爹的事已成疤,我绝不容人再撕,更不容组织因我受损!”
戴笠看他血丝浮眼,眸里的锐刺慢慢收拢,露出几分嘉许:“你能刻这心,很好。我先前怕你因家心软,看来是多余。”
他拾起空白档案,推到陈默面前:“这份表,你拿回去填。把小吴、李诚的动静,外加你对甄别卧底的想头,全写进去,明早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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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学生谢老师信重!”
陈默双手捧过档案,心里一块大石轰然落地——戴笠让他填表,既是派活,也是放行,说明他的戏,已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