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进店门,就看到苏晴正低头给一支钢笔上墨,见他进来,眼神飞快地扫过他身后,轻声说:“要纯蓝墨水?”
“嗯,再来支铅笔。”陈默接过墨水,声音压得极低,“安庆中转站的事,组织怎么说?”
苏晴放下钢笔,从柜下拿出个纸包,里面是组织的新指令:“同意袭扰安庆,让你确认中转站的具体位置和换岗时间。”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今天在机要处听到林伟跟戴笠汇报,说怀疑有内鬼泄露了芜湖的情报,要加大对各部门的排查力度,你最近尽量少来店里,多用死信箱。”
陈默心里一紧:“排查到机要处了吗?”
“还没有,但快了。”苏晴的语气有些担忧,“戴笠让情报三处的人核对近一个月的密电收发记录,我已经把我们交接过的情报记录都做了手脚,改成了‘常规文件核对’,应该没问题。”
陈默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苏晴在机要处压力很大,既要应对戴笠的催促,又要防备林伟的怀疑,还要偷偷收集情报,可她从来没在他面前抱怨过一句,每次见面,都只说情报,不提辛苦。
“你自己小心。”陈默接过纸包,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一疼,“要是觉得累,就跟组织说,别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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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浅笑:“没事,陈哥,我能行。以前在苏区比这苦多了,现在至少还有你在,我不怕。”
这句话像颗石子,砸进陈默的心湖里,泛起圈圈涟漪。他连忙收回手,往后退了退,语气严肃:“在店里,还是注意点分寸,别让人看出异常。”
苏晴的笑容淡了些,点点头:“我知道,公私要分开。”
陈默心里有些愧疚,却知道自己没错。
复兴社到处都是眼线,他们的私人感情,一旦被发现,就是灭顶之灾。他只能把关心藏在心里,用工作上的提醒来表达——比如让她注意休息,比如提醒她别暴露。
走出文具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着落叶,显得格外冷清。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文具店的招牌,苏晴正站在玻璃柜后,隔着窗户朝他点头,眼神里满是理解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