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的暗号是‘修怀表’,”苏晴继续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进去说‘怀表走时不准,想调调’,老板会问‘要快还是要慢’,你说‘按北京时间来’,他就知道是自己人。”
“按北京时间来……”陈默在心里默念一遍,把暗号记牢,“接头间隔呢?还是之前的七天一次?”
“缩短到三天一次,”苏晴的语气带着点急切,“第五次围剿的筹备进度很快,组织需要实时掌握动向,间隔太长,容易误事。”
她抬眼扫了眼书店门口,见没人注意这边,又补了句,“每次接头,你把情报藏在怀表的后盖里,交给老板就行,不用多说话,交接完就走,别停留。”
陈默点点头,三天一次虽然频繁,但现在他权限在身,借口“外出核实情报”出门,不会引起怀疑。
只是每次接头都要更谨慎,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复兴社的眼线遍布南京,稍有不慎,就会被盯上。
“对了,”苏晴像是想起什么,从布包里拿出个小小的锡制盒子,塞进陈默手里,“这里面是新的密写药水,比之前的更隐蔽,用茶水就能显影,用完记得把盒子销毁。”
陈默接过锡盒,入手冰凉,他悄悄塞进西装内袋,贴在胸口的位置——那里藏着他的加密笔记本,还有组织交给的使命。“放心,我会处理好。”
苏晴合上书,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语气带着几分急促:“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记住,每次接头前,先在铺子里的橱窗前看一眼,如果挂着块银色怀表,就说明安全;要是挂着黑色的,就赶紧离开,三天后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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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安全,黑色撤离……”陈默重复一遍,确保自己没记错。
苏晴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陈默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又带着几分坚定:“自己小心,别硬来。组织需要你活着,比需要情报更重要。”
陈默心里一暖,像是有股暖流顺着心口蔓延开来。
潜伏8年,他见惯了复兴社的尔虞我诈,听惯了戴笠的敲打和试探,很久没听到这样带着关切的话了。他对着苏晴的背影,轻轻点头,声音很低,却很清晰:“我会的。”
铜铃再次响了三声,苏晴的身影消失在书店门口,融入了街上的人流里。
陈默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本《昭明文选》,书页上的字却一个也看不进去。
他打开手里的纸条,上面画着老钟表修理铺的位置——在城南的巷子里,离这里有两条街的距离,周围都是居民区,很隐蔽。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慢慢嚼碎,咽了下去——这是组织教的规矩,任何接头信息,都不能留下纸质痕迹,看完必须销毁。
做完这一切,他又站了一会儿,假装翻书,目光扫过书店里的人,确认没人注意自己,才合上书,走到收银台结账。
走出书店,街上的阳光很晃眼,行人来来往往,叫卖声、自行车的铃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陈默顺着街边往前走,手指摸着内袋里的锡盒,心里在快速盘算——明天他要以“核实城外布防”为借口,去城南一趟,先去老钟表修理铺踩个点,确认周围的环境,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盯梢。
走到一个拐角,他看到墙上贴着张复兴社的招募启事,上面写着“招募爱国志士,共赴国难”,下面画着青天白日旗,鲜红的颜色刺得人眼睛疼。
陈默心里冷笑,所谓的“共赴国难”,不过是国民党用来围剿红军的幌子,是用来欺骗老百姓的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