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心里一动——去西线,正好能顺路和周万霖接头,把怀表里的情报交给他。他连忙点头:“是,我今晚准备下,明天一早出发。”
晚上回到宿舍,陈默把怀表放在灯下,反复检查暗格——他怕油纸在怀表里受潮,特意用蜡纸包了两层,确保情报不会损坏。
然后他拿出小本子,写下明天的接头计划:上午十点在西线茶亭休息,借口看时间,把怀表放在桌上,周万霖会以“借表看时间”为由,取走情报。
写完,他把小本子藏进木箱夹层,又摸了摸怀表——表针“滴答滴答”走着,像在为即将到来的接头倒计时。
他想起苏晴送他怀表时的样子,在上海法租界的钟表铺里,她把怀表塞进他手里,轻声说:“戴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如今,这枚怀表不仅承载着思念,更承载着使命。
第二天一早,陈默跟着刘处长登上吉普车,怀里的怀表贴着胸口,暖暖的。
车驶离总指挥部,往西线方向走,沿途的堡垒一座接一座,有的刚搭起架子,有的已经架起了机枪。
陈默假装记录进度,眼角余光却在观察——西线的施工队果然在晾晒地基,工人三三两两地坐着,完全没意识到,他们的延期完工,给了苏区喘息的机会。
“前面就是茶亭,咱们休息十分钟。”
刘处长指着路边的茅草屋说。
陈默心里一紧,他看见周万霖正穿着粗布短打,假装在茶亭里挑水,眼神却在偷偷往吉普车上瞟——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周万霖负责“偶遇”,陈默负责“借故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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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停下,陈默跟着刘处长走进茶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板,来两碗热茶。”刘处长喊道。陈默趁机把怀表放在桌上,表盖朝上,刚好能让周万霖看见。
周万霖挑着水桶走过来,故意在他们桌旁停下,水桶“咚”地放在地上,声音不大,却刚好吸引了刘处长的注意。
“这位兄弟,几点了?我挑水挑得忘了时间。”
周万霖操着一口江西土话,看向陈默桌上的怀表。
陈默心里一喜,假装抬手看表,却故意顿了顿:“哦,我这表准,你自己看。”说着,把怀表往他那边推了推。
周万霖伸手拿起怀表,指尖飞快地在表后盖缝隙上摸了摸——他上周已经跟老掌柜学过怎么快速确认暗格,只要摸到油纸的边角,就说明情报在里面。
他打开表盖,看了眼时间:“哟,都十点了,多谢兄弟。”
说着,把怀表轻轻放回桌上,挑着水桶转身就走,整个过程不到五秒,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