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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说,“我是杨传志。” 实际上,老人有些谦逊了,他是杨露禅的后人,有颇深的功夫造诣。不过,这时的李天骥根本看不出来。
他指着旁边的一个青年说,“他叫王福兴,他虽然年龄比你小,但学习太极比你早两年,算是你的师兄”。
王福兴看了看李天骥,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天骥赶紧自称晚辈: “师父在上,弟子我叫李天骥!”
然后恭恭敬敬双腿跪下,向杨传志行了个拜师大礼,同时也向师兄也行了个礼。
杨传志很高兴,又让王福兴和李天骥在一块儿比划了比划,过了几招。
杨传志看他俩比划完,也用手比划示范着,“你刚才跟人起了冲突吧?看你身上的伤,还有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肯定没少吃亏。以后别跟人硬拼,你年轻,力气没人家大,用巧劲,才能保住命。”
李天骥心里一惊,师父已看出了他学过一些功夫。他也就不再隐瞒了,把自己推日军、被追杀的事说了一遍,说得时候还攥着拳头,眼里满是气恨。
杨传志听完,叹了口气:“这年头,老百姓活着不容易。
日军太横,你能站出来帮人,是好样的,可也得先保住自己。你娘还等着你来,你要是没了,谁照顾她?”
这话戳中了李天骥的软肋,他眼圈又红了:“师傅,我知道,可我实在看不下去他们欺负人。”
“看不下去是对的,可得分时候。”
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学好了太极,以后有了本事,能帮更多的人。现在,先把自己的命保住,把功夫学好,这才是正经事。”
他说着,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李天骥,“天骥,我们也算是有缘分。这里面还有10个冻饺子和一本拳谱,你拿着,路上饿了吃。我到前面的小站就下了,你到了锦州,好好躲着,别再惹事。这两个招式,你没事就练练,能保你一命。”
李天骥接过布包,看到了里边的“杨式太极”拳谱和饺子,感到沉甸甸的。
他想给杨传志再磕头,可刚跪下,就被老人扶了起来:“别来这套了,出门在外,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记住,太极不是用来争强好胜的,是用来护己护人、护家国的。以后要是有机会,就好好学,别把这功夫丢了。”
火车又往前开了一会儿,远处出现了一个小站,站台上没几个人,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亮着。
老人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对着李天骥笑了笑:“我到了,你自己多小心。”他说着,又看了看李天骥,“记住我的话,好好活着,好好练拳。”
李天骥点了点头,看着他刚结识的师父,带着那个青年----他的师兄,跳下了火车,身影慢慢消失在雪夜里。
火车又开动了,雪还在下,可李天骥却不觉得那么冷了。
他把老人给的冻饺子揣在怀里,仔细研读着拳谱,按照老人教的“抱球式”慢慢做着,双手捧着“球”,吸气、抬手、呼气、压手,一遍又一遍。
怀里的冻饺子慢慢被体温焐软,他咬了一口,还是刚才的香味,可这次吃着,心里却多了点东西——是希望,是底气。
他想起老人说的话,“太极是用来护己、护人、护家国的”,想起自己刚才用“抱球式”顺过气后,身上的暖意,想起老人教他卸力的招式。
原来,这慢慢悠悠的太极,真的能保命,真的能有大用处。
火车继续往前开,载着李天骥,也载着他与太极的缘分,在雪夜里驶向远方。
远处的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要来了,而李天骥的人生,也因为这雪夜里的一碗冻饺子、两招太极,彻底换了一条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