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刀离我的胸口只有几寸远,我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躲开,而是陈师父说的‘守’。我守住了那个孩子,也守住了自己的本心——我知道,就算被骂‘叛徒’,就算被砍伤,我也不能让无辜的人丢了命。”信里提到当年被战友砍伤左臂的事,没有抱怨,只有释然,“后来伤口愈合了,留下一道疤,我常常摸着疤想,这道疤不是耻辱,是提醒,提醒我‘十字手’的意义,不是挡刀,是挡仇恨。”
他还说起战后的日子。战争结束后,得知在东北的父母已双亡,就带着李天骥师傅回到了广岛,并在叔叔的帮助下,居住在广岛市郊的一个小院。开始了学习太极,教授太极的人生。可以说,没有恩师的教诲,就没有我今天的成就和名气。1955年,李师傅应召回国后,我继续在广岛,教授太极,成为日本太极拳的传人之一。
那时他在广岛市一学校教孩子读书,也教孩子们打太极,教他们比“十字手”。“有孩子问我,‘古井叔叔,十字手能打败坏人吗?’我跟他们说,‘十字手打不败坏人,但能打败心里的仇恨。你心里没有仇恨,就不会想着伤害别人,别人心里没有仇恨,就不会伤害你,这样,和平就来了。’”
信的中间部分,古井喜实特意写下了太极的道理。他说,当年李师父教他太极时,反复跟他说“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那时候他不懂,直到后来看到中国人和日本人因为战争互相仇恨,又看到身边有人放下仇恨,互相帮助,才慢慢明白——太极的核心,从来不是“分”,不是“斗”,是“合”,是“包容”,是“共生”。
“就像太极图里的阴阳鱼,黑里有白,白里有黑,不是你吞了我,我吞了你,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依存,才能守住平衡。人和人之间也是这样,国家和国家之间也是这样。当年的战争,就是因为有人忘了‘包容’,只想着‘征服’,忘了‘共生’,只想着‘独占’,才造成了那么多苦难。”古井喜实写道,他这辈子四处宣讲,不是想让日本人忘记历史,也不是想让中国人放下仇恨,是想让所有人都懂,“记仇不是为了再打仗,是为了记住苦难;放下仇恨不是为了原谅过错,是为了不再重复苦难。这就是太极的包容,不是忍气吞声,是看清苦难后,还愿意相信和平,还愿意和别人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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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最后,古井喜实写下了对世人的期盼:“我这一生,最幸运的是遇到了恩师李天骥,学会‘十字手’。它陪我走过战火,陪我守住良心,陪我把和平的种子撒到我能到的地方。世人总问我,‘十字手’到底是什么?今天我告诉你们,它挡的不是刀枪,是仇恨;传的不是招式,是和平密码。看到这个手势,就想起要守住本心,要放下仇恨,要记住包容与共生。”
“我老了,走不动了,也不能再举着十字手跟大家说话了,但我知道,只要还有人记得这个手势,还有人懂太极的包容与共生,和平就不会消失。愿吾儿明彦,能把‘十字手’的故事传下去;愿吾孙明子,能在和平的年代里,守住这份包容;愿天下所有的人,都能放下仇恨,互相包容,共生共荣。这是我古井喜实,这辈子最后的心愿。”
信纸的末尾,依旧画着一个小小的十字手,旁边写着“1995年秋 古井喜实书”——原来这封遗书,父亲早在二十年前就写好了,二十年来,他一直把它藏在抽屉里,等着自己离开后,再把这份心意,传给所有人。
明彦看完信,早已泣不成声。他拿着信纸,走到客厅的太极图前,对着父亲的骨灰盒深深鞠躬:“爸,您放心,您的话,我记住了;您的心愿,我一定帮您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