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骥盯着桌上的照片，看了足足半个时辰，眼睛都有些发涩。

他揉了揉眼睛，无意间瞥见桌角放着的算盘——那是他从日本带回来的，红木算盘珠，铜制算杆，已经用了十几年，珠面上磨出了一层温润的包浆。

当年在日本，他除了练拳，就靠这算盘算些日常开销，回国后也一直带在身边，算是个念想。

看着算盘，李天骥突然眼前一亮：“太极讲究阴阳相济，虚实转换，招式里藏着数的变化；而算盘靠珠子的开合计数，一上一下，也是阴阳之道，说不定……这照片里的秘密，能用算盘算出来？”

这话一出，陈老也愣住了：“用算盘算照片？天骥先生，这怎么算啊？”

李天骥没解释，拿起一张“起势”的照片，又把算盘拉到自己面前，指着照片里的姿势说：“你看这‘起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肩宽我是一尺八，步型开合的角度是45度；双手抬起的高度，到胸口，胸口到地面是四尺二，手的高度就是三尺六；还有身体的倾斜角度，是5度。这些角度、长度，都能换算成数字，说不定就是密码的一部分。”

说着，李天骥拿起铅笔，在纸上快速记录：“步型角度45，记为4、5；手高三尺六，记为3、6；身体倾斜5度，记为0、5（补零凑两位，方便计算）。”写完，他拨动算盘，把这些数字依次记下，又拿起第二张“野马分鬃”的照片，继续测量、记录。

陈老凑过去，看着李天骥一边看照片，一边测量，一边在纸上记数字，又一边拨动算盘，算盘珠子“噼啪噼啪”地响着，像是在演奏一曲特殊的乐章。他看着纸上的数字越来越多——“野马分鬃”步型角度60，记为6、0；手型弧度120，记为1、2、0；“手挥琵琶”步型开合30度，记为3、0；双手间距一尺二，记为1、2……每一张照片，李天骥都能找出三到四个关键数据，换算成数字后，再用算盘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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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陈老还能跟上李天骥的节奏，可越往后，数字越多，算盘珠子拨得越快，他就越看不懂了，只能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天骥的眼神越来越亮，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手指拨动算盘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噼啪”声此起彼伏，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桌上的23张照片（含空白替代页）都被李天骥翻了个遍，纸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算盘上也拨满了珠子。

李天骥停下动作，盯着算盘上的珠子看了片刻，又拿起纸，把数字按顺序排列好，然后拿起算盘，开始重新演算——这次，他不再是记录数字，而是把24式（含第7式的推测位置）对应的数字，按“前两式取个位，中间十式取十位，后十二式取百位”的规律，重新组合。

算盘珠子再次“噼啪”作响，李天骥的手指灵活地在算杆上滑动，时而拨上，时而拨下，时而进位，时而退位。

陈老站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心里又紧张又期待——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要是真能算出密码，说不定就能解开“白鹤亮翅”的秘密，还能揪出背后搞鬼的人。

又过了一刻钟，李天骥猛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算盘珠子“啪”地一声，停在原位。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看着陈老，一字一句地说：“陈老，我算出来了，这照片里藏着24位生死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