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房的审讯室里，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将刀疤男的影子拉得老长。

李天骥坐在木桌对面，手里捏着那把刚在澡堂立过功的红木算盘，算珠偶尔轻轻碰撞，发出“噼啪”的轻响，却比任何呵斥都更让刀疤男心慌。

“说吧，你们老大是谁？藏在哪？”

李天骥的声音很平静，目光却像淬了冰，紧紧盯着刀疤男。

刀疤男被绑在椅子上，手腕上还留着算珠砸出的红印，此刻缩着脖子，不敢与他对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声说：“我……我只知道老大姓赵，大家都叫他赵爷，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他平时很少露面，只通过刘副队跟我们联系，说……说等拿到拳谱和铜印，就带我们去见大人物。”

“赵爷？”李天骥皱起眉，转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老周，老周立刻点头，凑过来小声说：“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号，前几年在津南城混过，后来突然销声匿迹，没想到竟成了黑衣人背后的头目。”

“那他有没有说，拿到拳谱和铜印后，要做什么？”

柳德米拉扶着门框走进来，左肩的纱布还没拆，却坚持要过来听审讯——她知道，刀疤男的话里，或许藏着破解谜团的关键，更关乎接下来的时间安排。

刀疤男看了眼柳德米拉，又赶紧低下头：“没……没说具体做什么，只说6月15号那天，要在《太极拳招式密码》电影公映的地方，跟大人物交接。还说……还说6月15号是最后期限，要是到时候拿不到东西，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6月15号？”李天骥猛地抬头，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算珠滚了两颗出来，正好停在木桌的“6”和“15”两个刻痕旁——之前用算盘拆72小时倒计时时，他特意在桌角刻了日期，此刻算珠的位置，竟与刀疤男说的日期完美重合。

柳德米拉也愣住了，下意识摸出怀里的一叠太极拳照片，指尖飞快翻找，最后停在第22张“转身左蹬脚”的照片上：“你看！这张照片！”

李天骥和老周立刻凑过去，目光落在照片中央——画面里是个穿着布鞋的人，正练到太极“转身左蹬脚”的招式，右脚高高抬起，左脚踩在青砖上，鞋印清晰地留在砖面，鞋头的形状呈“6”字弧度，鞋底的纹路则拼出了“15”两个数字，之前只当是普通的鞋印纹路，此刻结合刀疤男的话，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这鞋印不是招式标记，是日期！”老周瞪大了眼睛，伸手点了点照片里的鞋印，“6月15号，正好是电影公映的前一夜！赵爷要在公映当天交接，那6月15号，就是他最后准备的时间，也是我们的最后期限！”

李天骥捡起滚落在桌上的算珠，重新串回算盘里，手指在算珠上快速拨动，“噼啪”声急促得像心跳：“之前算电影公映倒计时，只知道还有72小时，却没算出具体日期。现在一算，今天是6月12号，距离6月15号，只剩3天！”

他一边说，一边在算盘上标记日期：“12号查赵爷的下落，13号确认拳谱完整度，14号布置公映当天的安保，15号电影公映，也就是赵爷交接的日子——每一步都卡得死死的，只要有一步延误，就再也没机会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