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就势把婴儿递出,他也顾不得扶人,怀抱孩子,以“后趟拗步”倒射而出,脚刚离门槛,整堵后墙“轰”地拍在地上,溅得他后背生疼。
把孩子放到空场,他返身再入右屋。
老人被压在粮柜下,柜角深嵌土中,空隙仅容一掌。陈祖望趴地,用“六封四闭”封住自己呼吸,减少尘土吸入,再以“肩靠”式,右肩钻进柜底,左掌外捋,借粮柜自身重量,先松后紧,用螺旋劲一寸寸挪移。每挪一分,他便以“云手”化劲,让柜体沿弧线滑动,避免二次坍塌。
半盏茶工夫,柜角被撬起,他拖出老人,背在背上,以“白蛇吐信”矮身窜出塌口。
刚踏出门槛,余震又到,地面左右摇摆,他左脚猛蹬,右脚“跨虎”定势,把老人护在身前,自己却被震得单膝跪地,膝盖磕在瓦砾上,血瞬间染红裤脚,却顾不上疼,背起人便奔向打谷场。
第三户最险——青砖表、土坯里,前墙已倒,后墙悬在半空,仅靠一根断裂的房梁斜撑。
梁下压着两个小学生,哭喊声细若游丝。
陈祖望观察受力,心知若直接搬梁,后墙必瞬间拍落。
他先以“金刚捣碓”震脚,试出梁下土质的虚实;再卸下一扇门板,斜支于断墙与房梁之间,形成三角支撑。随后俯身钻入,用“懒扎衣”裹身,缩小体积,贴地爬行。
至孩子身旁,他先以“手挥琵琶”式,左引右捋,将碎砖一一拨开;再并指如剑,点孩子“人中”促其清醒。
两个学生吓得浑身僵直,他柔声哄劝:“跟叔做——吸气、呼气——像打太极。”自己则以“肩靠”托住房梁,让孩子们一点点爬出。
待最后一人离梁,他双臂猛地一松,身形如“单鞭”后跃,几乎同时,后墙“轰”地拍在门板上,溅起冲天尘土,却再伤不得人。
救到第七人,天已麻麻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