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如果可以称之为快的话)走到储油罐旁,找到了那个被厚重铁板覆盖的注油口。
盖板上挂着一把已经锈迹斑斑的大铁锁。
这难不倒陈默。他在杂乱的院子里搜寻,很快找到了一根半米多长、鸡蛋粗细的实心铁棍。他将铁棍的一端插进锁梁与盖板之间的缝隙,然后用身体的力量压了上去。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铁锁纹丝不动。
左肩的伤口因为用力而传来剧痛,让他几乎脱手。
他喘着粗气,换了个角度,再次将全身重量压在铁棍上,这一次,他借助了腰腹和完好的右臂、右腿协同发力。
“嘿——!”
他发出一声低吼,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涌出。
“咔嚓!”
一声脆响,锈蚀的锁头终于不堪重负,硬生生被别断了!
沉重的锁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陈默也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泄力,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左脚的剧痛让他差点摔倒,连忙扶住旁边一个废弃的轮胎才稳住身形。
他靠在轮胎上,剧烈地喘息着,感觉左肩的伤处像是又被撕裂开了一点,火辣辣地疼。
但他顾不上这些,用铁棍撬开沉重的盖板。
一股浓郁的、略带刺激性的汽油味立刻涌了出来,扑面而来!
这味道在此刻,简直比任何花香都更令人沉醉!
他贪婪地吸了一口,然后立刻开始在院子里寻找合适的管子。
很快,他在一堆杂物下找到了一卷长长的、质地柔韧的橡胶管,看起来还算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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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步——虹吸。
他将橡胶管的一端小心翼翼地垂入漆黑的储油罐深处,确保端口浸入油面以下。
然后,他拿着另一端,看着那幽深的管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将直接吸入极易挥发、有毒的汽油蒸气,甚至可能吸入液态汽油。
但没有其他办法。他没有泵,没有其他工具。
他再次俯身,将橡胶管的另一端含入口中。
一股强烈的、令人作呕的橡胶和汽油混合气味直冲鼻腔。他强忍着不适,用尽胸腔的力气,猛地一吸!
一股冰冷、辛辣的液体瞬间涌入他的口腔、喉咙!是汽油!
尽管他极力想控制,想只在管子充满油时就停止,但那突如其来的猛烈流速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咳咳!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