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一族撤回了族地。
与来时的悲壮与复仇的烈焰不同,回归的队伍笼罩在一种奇异的沉默之中。胜利了吗?似乎是的。他们逼退了千手,族长展现了如同神魔般的力量,压制了千手柱间。但为何,心头却没有多少喜悦,反而充斥着更深的迷茫和难以言喻的疲惫?
族人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最前方那个孤高的背影上——宇智波斑。他沉默地走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仿佛将所有的情感都封锁在了那副强大的躯壳之内。无人敢上前搭话,甚至连欢呼都显得不合时宜。他亲手为弟弟复仇,却又亲手停止了复仇。这种矛盾,让所有族人都感到无所适从。
回到族地后,斑径直走向南贺神社,再次将自己封闭起来。族内的事务被暂时交由几位长老共同处理。
胜利的庆功宴草草举行,气氛压抑。酒水下肚,谈论最多的并非未来的憧憬,而是对那神之力的恐惧与敬畏,以及对骤然失去泉奈大人后家族前路的担忧。
“斑大人的那股力量……简直如同神明……” “可是,千手柱间竟然挡住了……” “以后会怎么样?和谈吗?和千手?” “开什么玩笑!扉间杀了泉奈大人!这笔账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可是族长大人都停手了……” “那是因为柱间……”
各种猜测、不安、乃至一丝对斑决定的不解和隐晦的抱怨,在私下里悄然流传。失去了泉奈这位实际上的管理者,宇智波内部原本被强大武力暂时压下的各种声音,开始逐渐浮现。
宇智波苍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他清晰地感知到,族内弥漫的“不协”感并未因战事的暂停而减少,反而变得更加复杂和隐晦。仇恨、恐惧、迷茫、对力量的渴望、对未来的不确定……种种情绪交织,让整个宇智波族地都仿佛笼罩在一张无形而躁动的网中。
他知道,斑的停手,并非是原谅,更多的是一种极致的痛苦和茫然之后的短暂停滞,以及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柱间所描绘的那个虚幻梦想的一丝残存眷恋。但这份脆弱的平衡,能维持多久?
而他自己,则利用这段相对平静的时间,更加深入地沉浸于“织理”的修行。
他反复回忆、品味着在战场上,自身内谐之力与外界巨大“不协”碰撞时的那一瞬奇妙体验——惊鸿一瞥间看到的那些纵横交错的“线”。
那到底是什么?
是因果之线?是命运之弦?还是世界规则运转时产生的、可供感知甚至利用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