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启明等了片刻,不见下文,眨了眨眼:“这就没了?”
“没了啊,精髓就这三个词。”李仕山笑意更深,带着点狡黠。
“我的李书记!”廖启明哭笑不得,再沉稳的人也要被李仕山搞得破防。
他放下笔,双手一摊,“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卖关子了,行吗?”
李仕山却抬手摸着肚子,哀叹道:“哎,我开完常委会就到你这了,这肚子饿的呀,没力气细讲啊。”
廖启明一愣,随即无奈地摇摇头,起身走到文件柜旁,翻找一阵,竟真的摸出一盒未开封的苏打饼干。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递到李仕山面前的茶几上。“先垫垫?我这儿……平时也就备着这个。”
李仕山瞥了一眼那朴素的包装,故意板起脸:“老廖,我现在好歹也算你上级领导吧,你就拿这个招待我?”
廖启明被噎得一时无言,最终只得告饶:“成成成,李大书记,您说完,我请您吃大餐,地方随您挑,这总行了吧?”
“这还像句话。”李仕山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正,笑呵呵地拉长了调子,“既是如此,且听我慢慢与你道来……”
李仕山将心中酝酿的三策,条分缕析,娓娓道来。
每一步如何走,关键点在哪里,可能遇到什么阻力,又如何借力打力、分化瓦解,甚至如何利用舆论和心理战,都讲得透彻明白。
李仕山说完,廖启明的眉头没有舒展,反而越皱的更深。
并非这三策不好,恰恰相反,是太犀利、也太……狠辣了。
廖启明从中听出了一股破釜沉舟、犁庭扫穴的决绝意味,看着讲的意犹未尽的李仕山,心里默念一句,“他是要在安江【兴大狱】啊~
斟酌了半天,廖启明有些犹豫地说道:“李书记,这要是全部落实下去,牵扯面会不会太大,难以控制,各个部门还能正常运转吗?”
“这......这和富书记要求的保持稳定,是不是冲突了?”
“我担心,到时候难以收场,上面可就难做了。”
廖启明这个反应也在李仕山的意料之中。
纪委进行反腐也不是无限制的扩大打击面,也要讲究方式方法,也要讲究大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