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夏把一块手写的牌子立在休息桌正中间。

牌子上用马克笔画了五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每个小人都画了不同的乐器，底下写了一行大字：

“团结Band·第一次全体会议！”

虹夏把双手撑在桌面上，脸上那个笑比牌子上的字还亮。

“好不容易凑齐了乐队成员！我希望我们乐队五个人能够更加有乐队的样子！”

王文王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手里转着一罐没打开的饮料，偏头看了那块牌子一眼，又把视线收回来。

“更加像乐队，是指想要更进一步。”

“朝着专业乐队的方向靠吗。”王文王语气平平的。

虹夏朝他用力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我们现在离在STARRY演出还差一些，但我只要努努力的话，感觉得大概就那么差一点了。”

“乐队不只是上台弹琴，还应该有那种——那种感觉嘛！”

凉靠在吧台边，单手托腮，淡淡补了一句：“那种感觉，具体是什么感觉。”

虹夏被问得一噎偏过头。

喜多：“我觉得虹夏前辈说得对！比如我们可以一起吃便当、一起讨论演出曲目、一起决定服装什么的！”

一里在桌子最边上坐着，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听到“一起”两个字，肩膀本能地缩了缩，但没跑。

王文王听着她们说话，把咖啡罐在指间转了一圈。

他低头看了看那块牌子上五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其中一个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抱着一把吉他，脚边还画了根黄瓜。

“那么接下来为了更加像乐队，你们的想法是要干什么呢。”

王文王用手背撑着下巴，刺发顺着肩膀散在背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看起来像在便利店值夜班时偷懒刷手机。

他随手把问题抛出去，眼睛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王文王：“比如乐队风格，又或者是统一服饰。”

虹夏第一个接话，把牌子往桌上一拍：“风格！先从风格开始吧！我们得想清楚自己是什么类型的乐队！”

“不然唱什么歌都像临时拼凑的。”虹夏掰着手指，“流行的？摇滚的？”

“还是那种轻快明亮有青春感的？”

虹夏：“唔，现在还并没有摸索出我们乐队的风格啦！”

“不过，我们可以先学习一下前辈们的风格，再渐渐的开始演出自己的啦！”

喜多立刻接上话，双手在胸前比划着：

“就像模仿流行化妆技巧一样！一开始先照着杂志或者视频学。”

“时间久了，慢慢就会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画法，渐渐就有了自己的风格！”

喜多说得兴致勃勃，眼睛亮得像刚拆封的指甲油。

虹夏在旁边用力点头：“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先模仿，再慢慢长出自己的东西！”

一里坐在桌子最边上，听着她们你来我往地聊着什么“风格”“化妆”“借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干干净净，没有涂任何东西。

再想想自己平时穿的衣服——灰色的连帽衫，粉色的裤子，白色的袜子。她跟化妆这种词的距离大概跟她和阳光的距离差不多。

“怎么办，什么也听不懂。”一里把脸往领口里缩了缩，小声嘟囔。

王文王坐在她斜对面，手背撑着下巴，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偏了偏头，语气还是那样平平的，像是在便利店给一个搞不清关东煮价格的顾客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