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潇点点头:“昨天她自己一个人来的,今天带了记者。在镜头前哭了一场。”
苏哲宇的脸色沉下来,没说话。
苏晚晚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她说我是外人。”
苏哲宇转头看她,苏晚晚没看他,还是看着天花板:
“她说我离过婚,带着两个孩子,跟星河认识没多久。她说我不懂。”
她顿了顿,“她问我说我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
苏哲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苏晚晚没给他机会:
“她说的没错。我还没答应他。我连一句准话都没给过他。
他等了二十年,我连一句‘我愿意’都没说过。”
苏哲宇看着她,忽然有点心酸。
他这个堂妹,从小就懂事,坚强,他也从没见过她这样,那种整个人的支离破碎感。
“晚晚,”他喊她,“他会醒的。等他醒了,你当面告诉他。”
苏晚晚没说话,看着ICU的门,那扇门关着,里面的灯亮着。
她想起在车上,他问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像是等了很久才鼓起勇气。
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苏晚晚坐在长椅上,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每一秒都熬人。
陈潇靠在墙上,眼睛闭着,但没睡着,手指一直在转手机。
苏哲宇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从灰看到黑,从黑看到灰。
林淑雅和苏谦和被苏晚晚劝回去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不能没人管。
苏洛凡走了又来了,手里拎着饭盒,放在小桌上,没人吃。
苏晚晚盯着ICU的门,那扇门关着,里面的灯亮着。
她听见心电监护仪的嘀嘀声从门缝里漏出来,一声一声的,有时候快,有时候慢。
每次变慢,她的心就揪一下。每次变快,她的心又松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
走廊那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笃笃笃,很稳,不急不慢。
苏晚晚没回头,她知道是谁。
周芸换了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头发还是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只保温杯,脸上画着精致的妆。
她走到ICU门口,透过窗户往里看了一眼,站了几秒,转身走到长椅边,在苏晚晚对面坐下。
“苏小姐,”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在这儿守着也没用。星河醒了自然会有人通知你。你回去休息吧,别把自己折腾垮了。”
苏晚晚没看她,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