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当年的猪八戒便知——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那位直接投身进了猪圈。

想到这儿，裕原不禁在心里替那些投错胎的人默哀了三息。

这些人注定要倒一阵子霉，好在轮回结束便能回归本源，不至于死了就真消散了。

可就算出了错，谁又能怎样？

牛头马面忙成那般，出点小纰漏也在所难免，赔个礼、说几句软话，事情就算揭过了。

不然还想如何？**？

想多了。

牛头马面两族扎根地府与轮回，压根不外出，谁又能拿他们怎样？

有本事便砸了地府与轮回好了。

工作出了岔子，我们道歉赔不是，更多的可就没了。

你不接受，我们也没法子。

殿内只有裕原、后土与玄冥三人。

裕原忽然随口问道：

“对了，你们可知先天魔神？”

——你这不是说废话吗？

玄冥和后土齐齐转过脸，眼神古怪地盯住他。

我们十二祖巫乃盘古精血所化，盘古几乎与其他所有先天魔神为敌——虽说盘古自身也算一尊先天魔神，终究是其中最特殊的那位。

这般来历，你裕原竟还问我们知不知道先天魔神？

莫非是去混沌转了一圈，混沌之气吸多了，脑子有点不灵光？

见两人像看傻子似的盯着自己，裕原额角隐隐发黑。

他抬手在她们额前各点了一下，与先天魔神交战的画面便渡入了二人识海之中。

“嘶……”

玄冥与后土同时吸了口气。

就在那一瞬间，后土与玄冥几乎同时霍然起身。

裕原抬手虚按，示意二人不必声张，他们这才缓缓重新落座。

只是脸上的震惊之色，却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待两人坐定，裕原方长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这些年来，我等圣人之所以频频深入混沌，正是因为察觉到有先天魔神在向洪荒世界靠近。

如今已有两位镇守于混沌边荒的圣人发现了踪迹——其中一位外貌古怪，形如狂狮；另一位却似蝠似鱼，形态诡谲。

它们虽未能真正证道，却已然一只脚踏在了那道门槛上。

若是它们生有灵智，证道混元恐怕早已成功。”

“这……怎么可能？”

玄冥与后土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当年开天辟地之时，那些阻挠父神盘古的先天魔神，不是尽数被斩杀殆尽了么？如今这些，又是从何而来？

“我等圣人初时亦觉匪夷所思。”

裕原微微摇头，“但洪荒众生所得，多为传承与烙印，却非盘古大神或其余先天魔神的完整记忆。

许多上古秘辛，我等不知，亦是常理。”

玄冥后土闻言，皆是默然点头。

正如他们十二祖巫，虽承袭了盘古血脉与部分神通，但关于父神的记忆碎片却极其稀少，且支离破碎。

三清道友亦是如此。

仅凭这些残缺的讯息，谁又敢断言混沌之中，是否真有漏网之鱼？

可即便如此，洪荒世界边缘竟再现先天魔神，且已被斩杀两位，此事仍让他们心潮难平。

“十几万年前，道祖召我等前往紫霄宫，便是为了此事。”

裕原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混沌之中，曾出现过一位与盘古大神一般以力证道的先天魔神，自号杨眉大仙，本体乃一株空心杨柳，道行深不可测……连道祖亦非其敌手。”

“此事道祖从未提及，直至近来其他先天魔神踪迹显现，方才告知。

所幸这些魔神大多灵智未开，无智便难证道，以我洪荒圣人之力尚可应对。

倘若真遇上以力证道之辈，结局如何，便难预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