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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还有大半人穿着简陋皮甲，但已有不少人换上了粗布衣裳，步履间多了几分轻快。

“族长，您怎么过来了？”

昌从后勤处的石屋钻出来，有些意外。

“妖兽正在聚集兽群，恐怕想扫荡北荒各处的人族聚落。”

裕原沉声道，“我已让枭传信，叫他们尽快迁来我们这儿。

昌，你们后勤处得预备起来，到时新人涌入，别乱了阵脚。”

昌眉头立刻拧紧了。

他思忖片刻，道：“食物眼下是不缺的，添些人口也能应付。

可若一下子来太多人……终究容易生事。”

裕原点头。

昌是个明白人。

部落如今不足四百人，若突然添上数百甚至上千，难免有摩擦。

但他并不十分担忧，只抬手指向远处高耸的图腾台。

“不打紧。

有图腾镇着，出不了大乱子。

我倒是担心，人一多，动静大了，反而惹来妖的注目。”

他顿了顿，“城墙修得慢，其他方向的防务得加紧。

你去让昆和椽联手，在部落外围筑一道木栅栏，用铁件加固，务必结实。”

昌应了声“是”

，却又问：“那部落里头……要不要也做些布置？”

裕原不由得看了昌一眼。

能想到这层，已很不易。

“老法子。”

他说道，“让族人闲时挖坑、设陷阱，再掏几个藏身的洞窟，备好清水干粮。

万一真有守不住的那天，大家还能有条退路。”

昌听了，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这还真是族长一贯的作风。

虽不花哨，却最实在。

他不再多言，匆匆安排去了。

裕原独自继续巡视。

走到北面已筑起的城墙下，他仰头望去。

石墙高厚，巍然矗立，挡住寻常野兽的冲撞绰绰有余。

只是若遇上妖兽，便难说了。

他忽然转过身，看向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白虎。

“若放你回妖兽群中……你还混得进去么？”

裕原语气平淡，像在问一件寻常事。

白虎浑身毛发陡然一炸，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茫然与惊疑。

族长这是……要放它走？

***

送走白虎后，裕原独自走遍了部族的领地。

炼铁谷炉火不熄，梯田层叠染绿，冰湖静卧山脚，牧兽的山林间传来隐约的蹄声。

眼前的巫祝部落，已与他初来时截然不同。

人虽还不算多，但事事有章法，处处有生气。

族人们做事的手法或许仍显粗朴，却已有了条理。

更难得的是，每个人脸上都透着光，那是对明日有所期盼的神情。

为此，他们肯吃苦，肯流汗，肯咬着牙一遍遍挥拳踢腿。

看着这一切，裕原心中踏实了许多。

一人之力终有穷尽，一族之兴方是长远。

如今的巫祝部落，正朝着他期盼的模样，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去。

离巫祝部落万里之遥的一处山脚下，十几个人紧贴着岩壁，连呼吸都压得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