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老虽然死亡，但这件案子掀起的余波远比想象中要深广得多。

作为特殊事件处理中心的奠基人，范老的人脉与影响力远超常人想象。

参与过此次事件的人有各省份的中层干部，有民间几大世家的掌舵人，有隐匿山林的老修行，有混迹市井的暗线联络人，这些人都不知道范老的全部计划，但或多或少都曾为他提供过便利。

按照法律，这些人都会被一一查明，该撤职的撤职，该收押的收押。

这一连串的收尾工作，楚寒没有直接参与，他只是从孙辰口中了解到事情的走向。

楚寒从周延礼那里听全了范老案子的始末，他知道一切后，心里很复杂。

他在内部档案库里也翻到了一些关于范老早期的记载，那些文档里写的全是范老当年身先士卒屡建奇功数次孤身深入险境英勇无畏的事迹……每一条都是实实在在的功绩，每一件都足以让后人敬仰。

那些文字里描述的范老和他亲眼在江西小镇上看到的那个中山装老人几乎不像同一个人。

一个人怎么能……同时是英雄也同时是恶魔呢？楚寒呢喃着。

周延礼坐在对面的藤椅上，手里撸着大橘。

一个人可以有很多面，范老对国家的贡献是真的，当年护住人民是真的，后来的残忍也是真的。”

“功是功，过是过，不该拿功去盖过，也不该拿过去抵消现在。

他把大橘翻了个身，继续撸，人都会变，有些人变好，有些人变坏，范老是被执念拉进了死胡同，走不出来，也不愿意走出来。

“这个世上，也不是非黑即白的，多面性才是事物的常态。”

楚寒听完后点了点头，他喝掉杯子里最后一口水，把杯子放在桌上，神色坚定。

我不会变成那样的人！

“我相信你。”

周延礼飘过来摸摸他的头，“我们小寒说到做到！”

“嗯！”

楚寒笑了起来。

周延礼在事情结束后得到大量功德反馈，整个人像被一层流动的金色薄纱从头裹到脚，光晕柔和而温暖，把他原本鬼气森森的轮廓映得像镀了一层蜜。

大橘最先发现异常，从沙发上跳下来绕着他转了三圈，尾巴竖得笔直，鼻尖抽动了好几下，在确认周延礼的身份后，翻了翻肚皮，一副讨好模样。

楚寒正从厨房端着一碗面出来，看到周延礼的第一眼差点把面碗扔了。

爸？你这是……

没事，就是得到了亿点点功德。

周延礼脸都笑开花了，他摊了摊手，语气上挑，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得意。

“其实我不在意什么功德不功德的……”

他说着飘着转了个圈，金光跟着他的动作旋了一圈，把天花板上的影子都染成了暖色。

楚寒把面碗放在桌上，凑近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想去碰那层金光，指尖刚挨上去就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

那您现在是不是比之前厉害了？

厉害多了。

周延礼把金光收了收，重新落回平时的状态。

我现在能打十个胡湛！

“……”

楚寒笑了笑，大狐狸好像跟他爸天生不对付，一鬼一狐虽然联过手，但依旧见面就打。

与此同时，大狐狸胡湛也收到了同样丰厚的功德反馈。

他那身毛发被一层暖洋洋的金色覆盖，从耳朵尖一直铺到尾尖，整只狐狸蹲在院墙上的时候，远看像一只用黄金雕成的雕塑。

大狐狸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能量，冷笑一声。

他感觉他能打十个那只该死的鬼。

周延礼正去找他炫耀自己的功德金光时，正好看到这一幕，那狐狸毛也被镀上了金光，一看就非常值钱。

他心痒痒，想再薅一把狐狸毛，可刚靠近了一些，胡湛的头就转了过来，眼里带着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