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对一下齿模。”陈北安的声音异常冷静。顾登慌忙捡起手机,调出孙家栋初恋女友的牙科档案。
当屏幕上的齿痕图谱与尸体臼齿的磨损痕迹重合时,他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照片里笑靥如花的姑娘,此刻正睁着空洞的眼望着墓室穹顶,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像是死前经历过极大的痛苦。
“这颜料成分很奇怪。”包月用棉签蘸取一点胭脂红,在验纸上涂抹开来,“含有朱砂和硫化汞,但还混了丙烯酰胺,这种工业胶黏剂能让颜色渗进皮肤肌理……”她突然顿住,指尖颤了颤,“老陈,你看她的指甲缝。”
陈北安俯身细看,女尸蜷曲的指甲缝里卡着些暗绿色纤维。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颈侧的皮肤下,竟隐约能看到青紫色的勒痕,只是被浓妆巧妙地遮盖了。
“六年前的尸检报告说她是肺癌晚期去世。”顾登突然想起什么,翻出卷宗,“可这勒痕……”
“孙家栋或许不会轻易离开西京的,毕竟这里应该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了?”陈北安突然转身,目光如刀。
顾登这才发现,负责看在铜门入口看守的警员不知何时没了动静。
暗道入口处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紧接着是锁链拖动的刺耳声响。
火把突然集体暗了下去,只剩下灵台边那盏长明灯还亮着幽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