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客走后,玻璃门“叮咚”合上,李之贤搓着手凑过来:“老婆,刚才我……”
“先把面团揉完。”林薇摘下围裙往挂钩上一挂,金属扣撞在木头上,声音脆得像冰裂,“发酵时间快过了,等下烤出来会发苦。”
一整天,李之贤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把烤好的丹麦酥摆进柜台时,手都在抖,有两个不小心碰掉在地上,林薇看见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弯腰时后腰的旧伤让她蹙了下眉——那是去年开面包店时搬烤箱扭到的,李之贤以前总记着给她贴膏药,今天却浑然不觉。
傍晚收店时,暮色漫进空荡的店铺,林薇蹲在地上擦地板,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面包的焦香漫开来。
李之贤想帮忙,刚拿起拖把就被她按住手:“不用,你去把账目对对。”她的掌心很凉,碰一下就缩了回去,像怕被烫到似的。
回到家时,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只能摸着黑往上爬。
李之贤想扶她,手伸到一半,林薇已经自己抓住了扶手,高跟鞋在台阶上敲出单调的响。
开门的瞬间,客厅的感应灯亮了,暖光里能看见茶几上摆着的孕检单——被一本食谱压着,露出的边角上印着“孕6周+”的字样。
李之贤换鞋的动作顿住了。
“老婆,我……”他刚开口,就被林薇转身时眼里的红血丝刺得说不出话。
她往沙发上一坐,羊绒披肩滑到肩头,露出颈侧紧绷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