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安站起身:“我们是……朋友,过来看看。费用的事,我们先垫上,您先别停治疗。”他掏出手机,跟着医生去了缴费处。顾登和包月留在原地,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只有病房里偶尔传来林小龙压抑的咳嗽。
三人处理完缴费手续,正准备踏出医院大门,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急促的风声。“咚——”一声巨响像炸雷似的在耳边炸开,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紧接着,是人群的尖叫,有人喊着“有人跳楼了”,声音里带着惊恐的颤音。
顾登反应最快,掏出手机就拨了警局的电话:“喂,市一院门口,有人跳楼自杀,马上派法医和警员过来,再叫辆运尸车……对,地址是市一院门诊楼正门口。”他挂了电话,又拨了120,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陈北安已经脱下了外套,快步朝着人群围拢的地方跑过去。
地上的血迹顺着地砖的缝隙往外蔓延,混着碎玻璃和尘土,触目惊心。
他蹲下身,把外套轻轻盖在那人身上,盖住那些飞溅的血肉。
就在盖住脸的那一刻,他的动作顿住了——那半张露在外面的侧脸,颧骨处有颗明显的痣,和户籍照片上的林才贵一模一样。
陈北安的瞳孔猛地收缩,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他共事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凶手,有穷凶极恶的,有被逼无奈的,却从没见过这样的——杀了人,不跑,反而在儿子住院的医院门口跳楼。
这不合逻辑,太不合逻辑了。
包月紧跟着跑过来,从警车上拿了四个路障,迅速围在尸体周围,大声疏散人群:“大家请让一让,保持距离,不要拍照,警察马上就到!”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额头上渗出冷汗。
医院的安保也很快赶了过来,拿着隔离带帮忙围起警戒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