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卧底任务拖得越久,警局的部署就越被动,社会群众遭受的潜在危害也越大,每多耗一天,心里的弦就绷得更紧一分。
两人正低头吃饭,斜对面的桌角突然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一个瘦高个马仔缩着脖子,对着同伴小声道:“大小姐,是三角洲胡老板家的二公子,听说特意从总坛过来的。”他说着,飞快瞥了眼门口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好像是在找咱们老大,听说是想……想让您跟胡家二公子联姻。”
话音刚落,他旁边的同伴猛地咳嗽起来,紧张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那瘦高个马仔也意识到失言,赶紧捂住嘴,小心翼翼地朝朱越秀常去的方向张望,生怕刚才的话被什么人听了去。
在这岛上,祸从口出是常事,说错一句话被一枪爆头扔去喂鱼,根本不算新鲜事。
就在这时,院子那头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朱越秀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半分喜悦也无。
她带着几个手下从门口进来,身上还沾着点风尘,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一行人步履生风,带着股迫人的气势,朝朱鸿途的待客室走去。
路过食堂门口时,她的目光冷冷扫过里面,原本喧闹的屋子瞬间鸦雀无声,连筷子碰到碗的声音都轻了许多。
待客室里,朱鸿途正斜倚在太师椅上,手里夹着支大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对面坐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正是三角洲的胡德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