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胡漫天不再留手,拳脚齐出,招招狠辣,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陈北安却像条滑不溜丢的泥鳅,始终不与他正面硬碰,只在他招式的间隙游走。
他的右手因为肩膀的伤不敢太过用力,便将所有力气都集中在左臂和腿上,脚步移动极快,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连朱鸿途都放下了茶杯,微微前倾着身子。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伤兵,竟然能在胡漫天的猛攻下游刃有余。
胡漫天打了半天,连陈北安的衣角都没碰到,渐渐有些急躁,出拳的章法也乱了几分。
就在他一记重拳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陈北安突然动了。
他没有进攻,反而猛地向后一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避开了胡漫天紧随而至的一脚。
与此同时,他的左腿如同鞭子般甩出,精准地踢在胡漫天支撑身体的右腿膝盖外侧。
“啊!”胡漫天只觉得膝盖一阵剧痛,重心瞬间不稳,踉跄着向后倒去。
陈北安抓住这个机会,顺势起身,左臂如铁钳般锁住胡漫天的脖颈,右腿顶住他的后腰,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过眨眼的功夫。
胡漫天趴在地上,脸憋得通红,挣扎了几下,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尤其是那只锁着他脖颈的左臂,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被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伤兵制服。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
陈北安松开手,后退一步,依旧站得笔直,只是脸色更白了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刚才那一下也牵扯到了伤口。他看着地上的胡漫天,语气平淡:“承让了。”
胡漫天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又羞又怒,指着陈北安想说什么,却被胡德艺一个眼神制止了。
胡德艺脸色难看,却还是强撑着场面:“好……好一个后生可畏。”
朱越秀看着陈北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赏。她走上前,声音清亮:“胡老板,看来这门亲事,是成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