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越秀艰难地转头,看见孟强倒在地上,身上被射中好几枪,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他面目狰狞,却还在朝着她的方向伸着手,最后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就在这时,陈北安拿着枪从二楼护栏纵身跃下,黑色的作战服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随即毫不犹豫地挡在朱越秀面前,枪声在他身后此起彼伏,他抬手反击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发子弹都精准打在保镖的手腕或肩膀上,为两人开出一条退路。
“走!”他抓着朱越秀的胳膊,半扶半拽地往外跑。
“陈安……”朱越秀靠在他身上,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的线。
“别说话,不要闭眼睛,撑着,我带你出去——”陈北安的声音很稳,听不出情绪,只有抓着她胳膊的手微微用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身后,顾登拿着冲锋枪断后,密集的枪声暂时压制住了追兵,婚礼现场早已一片狼藉,白色的婚纱碎片、红色的玫瑰花瓣和暗红的血迹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任兴那边也不好过,被朱越秀打中胸膛后,他脸色惨白地靠在保镖怀里,呼吸微弱。
他的手下们慌作一团,四大家族的人也纷纷围上来,有人忙着找急救箱,有人则嘶吼着下令“杀了那两个叛徒”,混乱中,没人注意到远处警笛声正越来越近。
陈北安把朱越秀塞进停在后门的黑色轿车后座,顾登随后坐进驾驶座,刚发动车子,子弹就打在了车尾灯上,碎片溅落一地。
车子猛地蹿出去,沿着小巷一路疾驰,窗外的风景飞快倒退,朱越秀靠在陈北安的肩头,胸口的血还在流,染透了他的作战服。
“陈安……你真名叫什么啊……”她气若游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固执地睁着眼睛,看着陈北安的侧脸。
“陈北安。”他低头看她,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伸手帮她擦掉嘴角的血渍。